良久默然,满面通红的嬴柱喟然一声长叹:“先生之言,再造之恩,嬴柱没齿不忘也!”
士仓狡黠地呵呵一笑:“安国君,可知范雎对君之考语?”见嬴柱愕然摇头,士仓一字一板念出,“精明无道,愚钝有明,学而能知,可教也。今夜一谈,可知范叔之明矣!”嬴柱既惭愧又高兴,嘿嘿笑道:“若非应侯这考语,只怕先生不肯出山了。”
“然也!”士仓得意地笑了,“竖子可教,老夫便值了。”
“只是,”嬴柱嗫嚅着,“这治蜀之策……”
“大道既立,对策何难?”士仓枯树般的大手一挥,“走,老夫让你看样物事!”说罢霍然离席,大步噔噔便进了茅屋。嬴傒连忙扶起父亲跟了进去,自己便石桩一般守在了茅屋门口。直到月落星稀雄鸡高唱,嬴柱父子方才离开了茅屋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