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立刻高兴地跳起来,叫:“舅舅!”

孙定贤啪地拍一拍唐忱的脑门,说:“你这小猴子,又欺负妹妹了!”

唐忱不卖他的帐,给拎在半空中还不住拳打脚踢牙齿咬,叫道:“我只有一个弟弟,没有妹妹!”

“快把东西还给文清。”

“不!”倔强得很!

孙定贤却乐了,“有意思,你小子越来越不像是你老子的儿子了。干脆明天来我家给我做儿子好了!”

“不!”唐忱挂在半空中,骨气却不受影响,威武不屈,誓不背叛他老子。

这一大一小闹了起来,却忘了旁边还站着文清。终于,唐学优走了过来,铁着脸,公正断案。

“小忱,立刻把东西还给文清。”

唐忱给当小动物一样丢到了父亲怀里。他抬头一看父亲黑着面孔,顿时大气也不敢出,吐吐舌头,把抢来的胸花丢还给了文清。

胸花经过这么一番折磨,早已经散了架,绸带松脱了,珍珠也已经掉了几颗,文清拿在手上,顿时难过起来,忍不住啜泣。她难得给当成大孩子,可以戴胸花,现在怕妈妈zhidao了又要骂了。

唐忱一见她哭了,也慌了,急忙说:“哭什么?不就是一朵胸花吗?我赔你就是了!”

孩子最不吃这套,“谁稀罕你赔!即使赔了,也不是原来这朵了!坏了的东西就是永远坏了!”说完,气乎乎地转身跑开。唐忱怕回了家给老子骂,急忙追了过去。

文清一口气跑到屋后的马厩。唐忱追到她的时候,她正要拉开栅栏的铁栓跑进去。

唐忱zhidao费先生严禁小女儿进马厩,就是觉得孩子太小,马太烈,怕出意外。于是立刻大喝声,冲过去,一把将文清拉进自己怀里。

文清却以为唐忱要继续找她麻烦,又惊又急之下,哇地哭起来。唐忱一直欺负她,会在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伸脚绊她,或是忽然从身后推她。九岁大的孩子已经对xìng别有所意识,开始讨厌异xìng了,文湘一副高贵不可侵犯的模样,于是文清自然成了他作弄的对象。小孩子,脑海里还没有阶级观念之分,只zhidao好玩,于是总也教不过来。

今天所发生的事都让文清难过,这成为了她有记忆以来第一件记忆深刻的事。

文清不但哭,还对唐忱又抓又打,仿佛有血海深仇。小女孩继承自他父亲的烈脾气在那个时候已经初具规模,发作起来,不可收拾,整个人如同一只小野豹子。唐忱抓不住她,于是干脆松手,文清一个失去平衡,重重跌在了地上,额角磕在台阶上,只听咚地一声。

一瞬间的宁静。

文清头晕目眩,并不觉得痛,发觉有热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一摸,满手红红的是血。恐惧,委屈,懊恼,堆积在一起,对于她来说,唯一的发泄途径便是哭。于是蹲在干草上,小脸埋在手里,哇地一声,哭得肝肠寸断,凄凄惨惨戚戚。

很久以后,唐忱和她提起这件事,形容道:“风云为你而起,天地因此变sè。”

文清立刻厚着脸皮装糊涂,反问:“有这么回事吗?怎么看都是一出恶公子欺凌良家少女的戏。华人的说法,那叫破相。就这么白白断了我三十年的荣华富贵。可见你那一放手,对我幼小的身体和心灵都造成了不可弥补的严重伤害。”

唐忱但笑不语。文清并不zhidao,那次事件对唐忱一生影响至深,吓得他这辈子都不敢对她放手。

旁边已经有佣人看到出了事,立刻回屋子里报告主人。片刻,大人们倾巢出动,赶了过来。唐学优一见文清衣服凌乱、一脸是血哭个不停,儿子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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