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予墨偷偷掀开红盖头的一角,发现窗户开着,狼髀石串成的风铃叮当作响。
火塘里松明子爆开几点星火,照亮了悬在房梁上的三叉鹿角那是应该是从头鹿颅骨上生生拗下的战利品。
白予墨很是好奇这里的一切,便起身到处走走,想看清楚这里。
青石垒的七星灶连着土炕,灶眼吞吐的火光在夯土墙上投出奇形怪状的影子,像是无数蛰伏的兽灵。
北墙整面挂着硝制的毛皮,黄鼬的油亮、狐狸的火红、黑熊的粗硬,层层叠叠垂到半人高的橡木药柜上方。
二十四个桐油浸过的抽屉里,三七裹着苔纸,天麻透着土腥,最底层的铁盒锁着半钱熊胆霜。
东南角的桦木支架上,铁胎弓的牛角弰还沾着松脂,三棱箭镞在阴影里泛着幽蓝那是用乌头汁淬过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