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想堵我嘴的话,没有点诚意就别指望我会听话了。”
滴落在地板的血珠凝结成一团。
司南渚的眼神也逐渐转冷。
到底是年纪小,他那脸色比伤病在身的季渡还要难看几分,瞧着多少是被忽悠成功了。
“我知道你讨厌我。”
季渡缓缓说着,羽睫低垂,露出一个笑,像是在自嘲。
“我也确实是在威胁你。但是和我做交易并不吃亏不是吗?”
喉间有点发痒,她别过头,话语被咳嗽打断了一下。
从上往下看的话,刚好能见到那纤长且根根分明的睫毛随之微弱的颤了颤。
那尖尖的下巴上薄唇微启,衬着苍白脸蛋上的一抹血迹,显得人愈加的可怜。
“我就一个要求。”
“让你圈子里那群人以后少做点幼稚的事情。”
“这样我就不会在知桃面前提起你任何不好的话题,很简单不是吗?”
司南渚沉默了片刻:“……他们今天不是故意的。”
季渡嘴角擒了丝冷笑:“是不是故意的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明里暗里都给她使过多少次绊子了?
现在才来装无辜也太晚了吧。
司南渚似乎是在思考,半晌后才说:“如果我拒绝呢?”
哈。
季渡微微笑开:“那就看知桃是更喜欢你还是更喜欢我了。”
窗外是枝叶扶疏,空旷的平地上青草离离,风自下而上呼啸袭来,将窗纱吹的轻微摇晃。
擒着她手腕的力度骤然收紧。
这个时期的司南渚,争强又好胜,小肚鸡肠的很,其实不应该这样激怒他。
不过季渡和这人针锋相对惯了,新仇旧恨的,嘴巴不犯一下贱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如果是以前的她,估计这对话也就止步于此了。
但她终究是多活了一辈子。
她现在寄人篱下的,什么都捏在了别人手里,就算对面是死对头,那也一样要低头。
季渡叹了口气,轻声说:“……你就当大发慈悲放过我不行吗?”
“从现在开始到高中毕业也就三年的时间,三年一到,我就会立刻离开这里。”
“升上大学以后,你和知桃水到渠成的在一起,没有任何的流言蜚语和猜忌,这不是皆大欢喜?”
司南渚依旧眉头紧蹙。
但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有点松动,估计是多少听进去了一点。
外头残阳余晖铺洒,操场上的欢声笑语遥遥传来,更显得季渡的语气寡淡而平缓。
“而且,如果我们能和平相处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帮你追知桃。”
司南渚一怔。
像是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你知道的,在观察她的喜好这点上,我比任何人都要擅长。”
冷汗浸湿了脊背,季渡脑袋有点发昏,她闭了闭眼,声线比开始的时候虚弱许多。
司南渚冷哼一声:“我还用得着你帮我?”
季渡抬眸看他:“……你不需要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上辈子里,司南渚一直到大学毕业几年后都没能和东知桃真正在一起。
在她看来,他是不会拒绝这个提议的。
司南渚很是不屑的嘁了一声。
手倒是终于知道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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