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室开会的时候,李晏殊又夸了一顿林与然,“某些医生该好好反省反省了。”
她看向黄晓千。
李晏殊从小就厉害,平时为人也跋扈一些。
黄副院长李晏殊也没在怕的,她的老师可是院长杨静。
黄晓千只能认栽,被朱媚撞的那两下,一时怕是报不了仇,论打架她不是朱媚的对手。
黄晓千在笔记本上画了个猪头,下面写了个“林”字,然后用笔头在猪头上画上许多麻子。
林与然搬到湖心岛别墅已经是一周后了,跟她一起搬来的,还有随家的保姆秀姨和她的女儿马欣怡。
马欣怡在鹭城读中专,在家里借住到明年中专毕业,就会搬出去。
汪其介绍说,“秀姨是老太太娘家的远房亲戚。”
林与然平时几乎没什么时间在家里,她不太在意跟谁一起住,反正只是个睡觉的地方而已,没那么多讲究。
林与然结束一台剖宫产手术回到湖心岛,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李晏殊主刀的手术,几乎都排了林与然递器械。
学习的机会多了起来,就累得人有点散架。
专家们他们下了手术台可以休息,她这种小医生还有写不完的病历,整理不完的化验单,抄不完的医嘱。
她的胃早在三小时前就开始抗议了,闷闷地疼起来。
一进家门,林与然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红烧排骨香味,慢火炖煮后的肉香,还混合着一点点八角和陈皮的辛香。
厨房的灯还亮着。
她放下包,朝里面唤了一声,“秀姨?”
秀姨正在擦灶台,闻言头也不抬,“少夫人回来了。”
林与然直接问道,“还有饭吗?”
她太累了,懒得拐弯抹角。
随家的保姆是随老太太的远亲,对林与然也不那么友好。
林与然反正回家的时间几乎都在书房和卧室,她选择忍了。
哎呀一声,秀姨这才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我以为您今晚又不回来吃,就没留。”
林与然没说话,从储藏室里找出一盒方便面,坐在吧台上看着夜景等着水烧开。
落地窗外,湖心岛的夜景很美。灯光映在湖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钻一样璀璨。
秀姨装模作样地走到她面前,“少夫人,明天早餐想吃点什么?我给您准备。”
林与然笑笑,“随便。”
她点了几次,后来发现每天都是清粥和水煮蛋,秀姨总有各种借口搪塞她。
林与然就不再发表意见了。
门外传来发动机熄火的声音,电子锁“嘀”的一声解锁,随樾带着一身夜风推门而入。
他的西装外套脱下来就搭在臂弯里,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手上还推着一个行李箱。
应该是出差下飞机就回来了。
他们第一次在这所房子里遇见,林与然有一些恍惚。
她饿得脑袋有点不清明了。
随樾看了看恍恍惚惚的林与然,还有吧台上还没泡好的泡面,塑料叉子还插在纸盖上。
他皱眉,“那是什么?”
林与然热情介绍,“红烧牛肉面。你要吃吗?”
随樾冷笑一声,“随家破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