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契约,他在梦中窥见过某个世界中的圣杯战争,身着僧衣的男人祈祷着盈满的杯中之恶降生,赐予世界以痛苦,从中汲取愉悦的养分。
言峰绮礼的本性配上圣杯,一定是一场大型灾难。因此,如果他不是黑幕,那让他出局;如果他是黑幕,那让他出局。
行动方针很简明扼要。
盖提亚Lily提出问题,“如何进入冬木教会?”
“扮成信徒混进去。”
“……”
仿佛预知到从者的警告,藤丸立香指了指自己,十分豪爽地说:“没问题,我的信仰可以很灵活。”
盖提亚Lily沉默下来。
不论如何演算,得出的结论都是,这件事跟信仰实际上没什么关系,吧?
太阳攀爬得高了些,冬季特有的朦胧空气里,未远川的涛声潺潺,一座肃穆的礼堂坐落在其东北方向,敞开大门,接纳信徒的来访。
穿着神圣的衣装,头发花白的神职人员站在神坛上主持晨祷,他周身拥有圣人般清廉的氛围,每一名信徒都对他深深地垂下头。
屹立于高处,言峰璃正很轻易地意识到今日增加了两张新面孔。黑发的那个穿着精良的大衣,面容秀气,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另外一个因为太矮,他勉强能通过前排看到毛茸茸的金色头顶。
秉持着对信徒的和蔼态度,以及对新人的欢迎,在晨祷结束后,言峰璃正走下神坛,靠近了些,黑发青年浑然不觉,依然双手抱在一起,口中念念有词地祈祷着。
虔诚的神父正颇感欣慰,然后就听清楚了他祷告的内容。
“今天我走进教会,聆听了言峰神父的教诲,我大受感动,言峰神父见我孺子可教,也大受感动,遂让我在教会白吃白喝。”
言峰璃正:“……”
言峰璃正:“?”
作为教会,自然有资助的环节,但碰上这种全自动全方位的讨神,还是头一回。
“您看,”黑发青年彬彬有礼地指了指身侧的金发小孩,“老。”
又指了指自己,“弱。”
接着手指调转回去,点了几下小孩的方向,“病、残。”
应该是感受到了金发小孩充满疑惑的目光,青年低声且严肃对他说:“我们要遵守生命规律,最后那个你软件硬件都不行,别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