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泉水伴着袅袅雾气缓缓漫过她光洁白皙的肌肤。
青姑往水里倒了不少玫瑰花酿的精油,秋月坐在一旁往里面洒了些许花瓣。
小福子的话在外传来:“居士,圣上今夜留宿凤溪宫,请您准备接驾。”
“知道了,福公公。”孟云染应着,却未起身,反而将整个身子都埋进水里。
秋月小声问:“小姐,要不要让奴婢给您梳妆?”
孟云染泡在温热的浴池中,任由如墨长发漂浮在水面:“不用,待会儿圣上来了,你们说我早已入睡便是。”
“可是,小姐,这样会不会得罪圣上?”秋月觉得有些不合礼数。
孟云染知道她会说什么,抬眸看向一旁盘子上一只香囊:“将这个放在入门的几案上。”
秋月露出疑惑。
孟云染继续道:“若是圣上问起,你就说这是我亲自缝给成安侯的香囊。”
“记住遮遮掩掩一些。”
秋月露出担忧:“小姐,这?”
孟云染仰头靠着池沿,微闭上眼睛,道:“放心,你照我的话做便是。”
男人啊,对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越鄙夷不屑。
越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越情有独钟。
“圣上驾到。”
随着殿外传来一声唤,秋月将香囊放好后,随着一众宫女在宫门口相迎。
“参见,圣上。”
陈蘅漫不经心从轿辇上下来,缓缓朝殿内走,目光扫过四周,并未发现孟云染的身影,眉头微微一皱。
“居士呢?”他沉声问。
宫女们纷纷跪在成一排,只有秋月应声答:“回圣上的话,居士已经睡下........”
陈蘅的眉头更皱了几分,深幽的眸扫过这个他精心布置好的宫殿,以及院中那一株白梨,眉宇瞬间温柔了许多。
月光下他一身玄袍,在转身的一瞬,竟显得有些孤寂:“既然居士已经睡下,那朕改日再来。”
“是,殿下。”
众人应道。
正巧这时,一位小太监匆匆赶来:“陛下,我们家娘娘头疾犯了,想要您去瞧瞧。”
此人是周昭仪殿里的奴才。
周昭仪是傅贵妃身旁的一条狗,也是白霜霜的闺中密友。
入宫五年,原本不受宠,可因为唱得一首好昆曲,突然变得顺风顺水。
入夜前,白霜霜来到她殿中好一通抱怨,两人义愤填膺,周昭仪当即派人去打听,听说圣上要来凤溪殿过夜,便想出装病的法子,将圣上支走。
她不想给孟云染任何承宠的机会。
陈蘅脚步一顿,但他好像并没有去听小太监的话,而是将目光落到门口几案的香囊上。
红色的香囊用绿色的线绣着两只鸭子。
他猛地抬起眼眸,瞳孔微震,用着暗哑的声音问:“这是什么?”
秋月上前按照孟云染的吩咐,遮遮掩掩道:“是.......是我们夫人亲自绣给侯爷的生辰之礼........”
“送给侯爷的东西?”陈蘅往前走出两步,将香囊拿在手中,用粗糙的指腹轻轻磨过上面的绣花。
秋月答:“正是。”
陈蘅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用力将香露扯了下来,握在手中盯了良久。
小太监还在催促,他冷眸一瞥,朝前迈出两步:“去告诉周昭仪,有病就去找太医,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