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伸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瞧见额角的青紫,问:“怎么这么不小心?”
元煦一来,宋茹便又挂起了温温柔柔的笑。
她轻咳两声开口:“臣妾瞧今日日头好,本想散散心,哪知玲珑塔木栏竟被蚁虫给蛀了。”
她身子柔弱,眼中蒙着一层水光,病态的小脸毫无血色,招人怜的很。
元煦扫了眼跪着的宫女太监们,道:“都是怎么做事的?既爱妃宫里这些人不顶用,不若全部赐死吧,朕给你找些顶用的。”
宫人们一听,顿时惶恐的伏在了地上。
宋茹真想送他一个白眼,她受伤,说到底还是元煦自己不干人事,与旁人无关,毕竟就算不坠楼,只要元煦持续作死,便总会有千奇百怪的惩罚等着她。
宋茹柔柔开口:“别,不怪他们的,这些人都是臣妾用惯了的,换了会不习惯。”
元煦拉着她坐下,他摆了摆手,挥退了下人。
待人都出去,元煦一个用力,将人拉入自己怀中,叫宋茹坐到他腿上。
他皱着眉道:“卿卿这般粗枝大叶,总是弄伤自己,若朕不在可怎么办?”
他还好意思说!
宋茹本就生气,听到这句粗枝大叶更气了。
可她面上装的一派委屈,说道:“臣妾也不想,摔下来时可疼了,现下头还晕着呢。”
男人轻柔的将她按在自己胸前,一只手轻轻为她揉着额角,一阵淡淡的龙涎香传来。
元煦开口:“朕给你揉揉,下回小心点。”
宋茹乖巧的应了一声:“嗯。”
她身子软,人也软,跟没骨头似的靠在男人身上,温香软玉在怀,元煦本就不是君子,顿时就有些忍不住了。
宋茹注意到他身体的变化,脸色是真不好看了。
她都这样了……这男人竟然还能想那事!
当真禽兽!
宋茹忍住想要把他暴揍一顿的冲动,问:“陛下今日心情不好?”
元煦低下头,对上她漂亮的桃花眼,眼神柔和了下来,问:“何以见得?”
“陛下来瑶华宫后,一次都未笑过。”
元煦低沉的嗓音传来:“你受了伤,朕怎么笑的出来?”
宋茹低柔的声音,一点一点抚平元煦心底的燥闷,她道:“臣妾这些时日在读《楚经》,楚经言,笑一笑,十年少,乐一乐,百病无忧。臣妾希望陛下能每天都高高兴的,若是因为臣妾而愁眉不展,那可真就是臣妾的罪过了。”
说这话时,她指尖的轻柔的抚平元煦的眉心。
《楚经》正是冯太师所编写。
后宫不得参政,宋茹自然不能明着去劝,元煦脾气可不好,一个不小心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元煦用探究的目光望向她,问:“爱妃近日在看楚经?”
宋茹笑着开口:“天底下有几个读书人没看过楚经?臣妾自然也是爱看的。”
元煦多疑,他在想,她是不是知道了今日御书房之事,所以故意提醒他?可他转瞬又想到,他在打杀冯太师时她刚坠楼。
元煦便问:“卿卿觉得楚经如何?”
宋茹故作讶异的望向他,她温言道:“楚经里面有许多为人处世之道,臣妾以为自然是极好的,且编写楚经的冯太师又曾是陛下的老师,这样的人写出的东西,哪怕只能理解一二,都能让妾身这般的寻常人终身受益匪浅了吧。”
她这话说的极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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