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示换上的胸链。

说是在做调研,其实真的住在市郊乡村的时间只有一天。另外两天谭霁住在原来的宿舍,大一上学期不能住校外,谭霁和几个舍友相处的都很愉快。这段经历冲淡了谭霁不愿回想的某些过往,但在能外宿时,谭霁还是决定搬走。

他和其他舍友说自己暂时不想回合租的房子,大家都表示很谅解他。

老大问他:“是不是和秦阅航吵架了?”

老二立刻接话:“他和秦阅航怎么吵架?秦阅航话都说不了。当时你说搬出去住我就劝你独居,你非要找室友合租,找个正常人就算了,怎么能让你碰见秦阅航?我说不让你和他住你还不听。你和他说话不累吗?反正我是没耐心等他打字。”

谭霁没解释太多,只告诉老三“别这么说秦阅航”。他没办法让所有人都包容秦阅航的缺陷,但无论何时何地,听到有人嘲弄羞辱秦阅航不能说话,他的心口都会浮现隐秘的钝痛。

明明秦阅航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不对,现在似乎也不算了,秦阅航能说话了。

看完视频,谭霁在家里思考了整个下午,他对这条视频传递的信息做出的判断就是――这是终结的信号。秦阅航大概认为这种虚拟聊骚很没意思,把谭霁当成随便又贪玩的网黄,想要有最简单直接的肉体关系。他向谭霁发出邀约,测试态度。无论本质的动机是什么,都不会是因为喜欢。

第一次见面时那个高瘦的穿着校服的少年,逆着光向他伸出手,关切的神情让谭霁记了很久。距离那一眼,已经快有四年了。

他记得那天他们没有对话。何况从谭霁入学以来就不断有人重复宣传“秦阅航不能说话”这件事,几乎全校都知道秦阅航是哑巴,秦阅航没必要只骗谭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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