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澈心中也焦急万分,恨不得立刻赶到季临安身边。他越是心急地流露出关心,长乐便越是平静地望向他,像一滩死水般在琢磨盘活。

她的转变太大,这中间的曲折,缺了一根线,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二人本已商量妥当,要一同游遍江东,逛尽江南各处小镇,赏遍风物美景,可惜计划尚未成行,不得不改道。

“邺城中有一座太华山,虽比不上晋地的奇绝险峻,却也有几分风致。若得空,我们还能去看看。”

长乐不说话,不知是不是手上还疼。

哪怕车夫的马鞭挥得再急,行程也需十几日,急不得半分。长乐索性窝在他怀里养伤。

“四月过了,便是五月。五月过了,便是六月。”

马车上,贺兰澈掰着手指算日子,春暂搁笔。

*

车轮脆响,贺兰澈已不记得是第几次掀开车帘向外张望。

长乐膝头的药箱随着颠簸轻轻晃动,腕骨上的伤每两日换药,她已独自更换过七次。

其实已经好了,只是防着被他怀疑她的体质,一直都在装。

赶路的日子收不到书信,更不知这十几日里,季临安的病情会如何演变。两人心事重重,却始终未开口催促车夫一句。

官道外的风景无暇顾及,麦田空茫萧索,偶尔掠过几座新坟。贺兰澈数着辕马的响鼻声,每换一次蹄,都仿佛在为时间上刑。

路上的兆头头反而激得贺兰澈更焦虑:“二哥这回太突然了,往年从未如此。明明在鹤州时已大好,又何至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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