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将南越历年的账目,还有家底都完全向他敞开了。
平王果然是个痛快人,用人不疑。
郭富心里舒服了许多,等他看到纸上的俸禄后,更惊讶了。他的俸禄,禄米八十石,银钱一百二两,棉布丝绸各十匹,年底多发一个月的俸禄。
算下来,他一个月的俸禄在两百两以上,比他在户部任职时还高,这俸禄跟正一品的也差不了多少了。
平王果然是财大气粗,出手就是阔绰。
俗话说,士为知己者死,郭富看到刘子岳如此重视他,信任他,再加上闲了好一段时间也手痒,时间太早睡不着,便让人将账册搬了一部分过来翻开。
这一看,他就上了痛,停不下来,不知不觉就熬到了大半夜,第二天起来,两只眼睛下面都挂着大大的黑眼圈。
刘子岳见了很是诧异: “郭大人,可是要认床,不习惯?”
郭富摆手,拿出昨晚自己边看账目边做的笔记: “没有,看账本一时上了头,睡得晚了些。殿下,臣有几个提议,还请殿下参考。”
刘子岳肃然起敬,郭富难怪能在三十来岁的年纪就掌管大景的钱袋子。他对工作是真热爱,不像自己,完全是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干。要不是撂挑子,跟着他的人都要倒霉,他下半辈子也要仰人鼻息,活得跟条狗没什么两样,他还真想不干了。
“郭大人请讲。”
郭富先提了粮食的问题:“殿下,从账上来看,用刘记的名义已经围了十二个仓库的粮食。这些粮食太多了,尤其是前年的粮食,若再放下去,味道变差不说,若是保管不当,这批粮食恐怕也不能吃了。依南越目前的兵力,国积一年的粮食足够了。”
浪费粮食,而且储存成本也很高。粮食放进仓库中并不是就一劳永逸了,还要翻出来晒一晒,保证通风,防止鼠害等,不然时间长了,下面的粮食会结块,坏掉。
刘子岳颔首: "郭大人说得有理,但若是兵员增加一倍呢?"
郭富愣了下,在脑子里算了一下,肯定地说:“也够了,南越地广人稀,而且直日漫长,光照充足,一年能熟三季,只要不遇上百年一遇的天灾人祸,并不会出现粮食短缺的问题,围一年的粮食足矣。”
而且南越人少,通往北边的门户就是封州、并州、袁州,只要守住了这三地,再关闭广州和高州的码头,朝廷也拿南越没办法。
南越有人有矿有盐有粮,完全可以自给自足,粮食这块围个一两年的就完全够了,没必要无限围积。
“没错,确实不宜囤太多的粮,那郭大人觉得该如何安排这批粮食?”刘子岳询问道。
郭富指了指北边说:“卖了,江南的生产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去年利州等地发生大地震,波及三州十几县,朝廷调派了一部分粮食过去,但那点粮食肯定是不够的。而且现在正值青黄不接之时,前一年家中收获不丰的百姓,也多有缺粮。这个时候粮食的价格是一年中最高的时段,现在将粮运去江南,卖给小商人们,虽不能大赚一笔,但也几乎不会亏多少银钱进去。臣知道,南越相对富足,殿下许是不缺这点钱,但若是下面的人养成了大手大脚、浪费的习惯,积少成多,时日一长,这些本不必浪费的钱粮加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目。”
最后这番话,真是如醍醐灌顶。
刘子岳汗颜地说:“多亏朝大人提醒我,你这番话很有道理。我妈……我娘也从小就教导我,不要浪费粮食,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