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眉看着少年单薄孱弱的背影,缓步走上去。
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没有回头,他注视着那把鲜红的伞,低声道,“我记得很清楚,在我幼时,我的母亲掐着我的脖子,她说我脏,生下我是她的罪孽。”
他的眸色压抑深黑,死死盯着那把伞,仿佛游走在失控濒死的边缘,下一瞬,体内的戾气和杀意便要宣泄而出似的。
他看向她,“娇娇,你也觉得我脏么?”
裴娇静默良久,“你很可恶,性格也不好,但是……”
她轻声道,“不脏。”
顾景尧低垂着头,沉默了一会,随后露出一抹笑。
他像是一个随时都会失控的杀器,而她便是那把血腥之剑的剑鞘。
她能掌控他的一切情绪,只要剑鞘不离剑,一切都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