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陆子谦是为了她才受伤的,她不难受那肯定是假的。
司九茵话音刚落。
“沙沙……”一声顿顿的窸窣声响起。
是宫熠将掌心的半个碎杯子,捏的粉碎的声音。
几个女人看的脸色都白了——光是看看都觉得很疼。
司九茵却完全没心思看宫熠,
更没注意到宫熠那个要杀人的眼神。
因为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1点40。
还有二十分钟,陆子谦必须回去开会。
“不好意思,我们要先走。”司九茵拿着包包,捏着陆子谦的手腕就往外走。
走得太快,都不给人时间反应的。
到了门口,司九茵拿出创口贴给陆子谦贴上。
陆子谦心情似乎有点好,“我没事,就一个小伤口而已,我先送你回家?”
司九茵看看时间,还有17分钟了,“不顺路,我自己打车回家就行,你先走,要来不及了。”
恰好陆子谦的助理也打电话来催,会议很重要,东欧那边元老都要参加。
司九茵把他推上车,“你先走。”
而包厢内呢。
宫熠一言不发,手心里依然捏着玻璃渣。
有几个名媛拿着自己的手帕想要帮他包扎,
才刚刚靠近,宫熠低吼,“滚!”
“都滚出去!”
一分钟不到,包厢里就空了。
贾似立在门口,什么也不说,只在手上拿了一截绷带。
宫熠点了一根烟,只抽了一口,然后在酒杯里掐灭。
说实话,他这股烦躁到底是来自于哪里,他自己都不清楚。
走到门口,从贾似手里接过绷带,随意的在手上绕了两圈,抬歩出去。
一点50分的京都,下着不轻不重的雾。
门口有个女人,背影看起来陌生又熟悉。
宫熠没喝多少,脑子完全清醒,但是这股浓烈的烦躁就是挥之不去。
司九茵正在打车,手指还没点到叫车两个字,就被人捏住了手腕。
宫熠力气很大,手臂撞击在他胸口上,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让人觉得恶心,却……又多了几分说不出来的适应感,
就像是一支抽了半截的香烟被水反反复复的泡过,已经发臭了,但是即便是发臭了,你还是能感受到那是你抽过的烟,是属于你的。
没错,她是他的,生生死死都是他的。
司九茵转头看清楚宫熠那张放大的脸之后,下意识就要甩开他,
但是她这点力气,在宫熠面前显然是螳臂当车。
对上他冷硬又漠然的眼神,司九茵没来由的头皮一紧。
宫熠声音低哑,“以前追我,是年少无知瞎了眼?”
这句话,对他来说,简直是侮辱,
是奇耻大辱。
司九茵不明白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追出来就为了问这句无关紧要的话?
于是顺着他的意思重复一遍,“没错,的确是瞎了眼。”
宫熠眉头拧的更紧了,“追过我很丢脸?”
司九茵点头:“嗯。”
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就是她这幅无所谓的态度,彻底的惹怒了宫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