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红樊心头猛震,下意识摒住呼吸。
“既然想要跟着我,就得乖乖听我的。”莫冼石轻揉她的脑袋,孙红樊神情恍惚,就像儿时的她们一般……
“差不多,人也该到了。”
孙红樊颤了颤,飘远的思绪骤然被拉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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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梦春傻着眼立在武安侯府门前,好半晌都合不拢嘴。眼看着从另一辆马车风风火火跳下一个男人刚要冲来就又被人架走,她不禁瞄了瞄紧挨着自己的梁羽仙:“这……”
梁羽仙动了动嘴唇,还没开口,把她们强制接到这里来的年轻管事已经叭啦叭啦一通致歉,内容大意无外乎是他们侯府事出情急耽误不得,情非得己之下又误以为梁羽仙路遇熟人想搬救兵,所以不得不把她一并架上车给带到这里。
他们起初并不知道庄梦春的身份,鲁莽行事只是为了排除障碍加速赶路,哪知架上车才发现对方身份绝非寻常路人,这才不得不头疼。
反正事到如今再怎么头疼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先把侯爷的命给救回来才是重头大事。
庄梦春觉得自己这趟回京很倒霉,一回来就被强行按头太子也就罢,回家罚跪祠堂那都是些小儿科,最惨的是被元如炼毫不留情狠狠批判,忿然出走也没人追,反倒无端端走在大街上被人给掳到这种地方来……
庄梦春实在忍无可忍,朝梁羽仙瞪了瞪。不就是给人治个病嘛,至于当街大喊救命活像是被绑架一样吗?!
……虽然她的确好像是被绑来的,可是庄梦春斜眼看梁羽仙气定神闲举止雍容的模样,她一路没少接收自己的无声控诉,可只除刚上车时那一声抱歉,就没见她再表过任何态,简直就气不打一处来。
庄梦春负气发话:“我与武安侯不熟,就不进去叨拢了。”
侯府的管事可巴不得她走了,奈何梁羽仙一把摁住想走之心飞上天际的庄梦春:“你就这么走了吗?”
庄梦春盯着她摁住自己的手,再看她楚楚可怜的表情,以及恋恋不舍的语气,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肠又软了:“我……”
这还叫人怎么走嘛!!!
“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反正来都来了,不进去多亏呀。”梁羽仙反摁为挽,直接挽过庄梦春,把人一并拉进侯府。
“……”就这样,傻不溜丢的庄梦春被她半拖半拽强迫着挽进侯府,一直到侯府的老总管事来到她们的面前,才稍稍醒神。
“梁姑娘,奴才知道强行将您请到这里,或许令您心中颇有不解与怨气。”老总管垂着老脸:“可奴才等人实在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才不得己出此下策。”
说着,老总管率领一干侯府下人齐刷刷朝她俩跪拜:“我们侯爷已经多日病重,眼看着朝夕不保,其他大夫皆不肯治,唯有您、唯有您了……求梁姑娘救救他吧!!”
苍老的声音凌空厉喝,一下子震住了心情欠欠的庄梦春,令她总算正视跪在眼前的这一大片人,以及事情的严重程度……但这并不包括梁羽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