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师父抄起遥控器就砸,徒弟用伏手轻轻捻住,做了个鬼脸,赶紧躲媳妇后边避难,李八指气得胡子直翘,脑门上青筋乱蹦。
大管事见状就想劝阻。
“你闭嘴!”江莜竹在场,李八指不好大吼大叫,哆嗦着指着不肖弟子:“小兔崽子你给我出来!老子嘛时候教你打把势卖艺了?”
“嘿嘿,我这都是跟三哥学的。”
李老三的瞳孔急遽胀大,刚要辩解,脑袋上已经多了一个大包,疼的他边叫边骂:“秦战!你个犊子玩意儿血口喷人!哥啥时候教你的?”
“就上次你来我家的时候啊!”
“我艹!你特么……”
“咚!”
“啊——疼疼疼!爹我错了,我不该在弟妹面前说粗话,你饶了我吧!”三哥百口莫辩,顶着俩大包四处乱窜,看起来跟小龙人似的。
江莜竹捂着嘴,笑的肚子疼。
最终老秦也没落好,到底还是挨了一脑崩儿,要不是看徒媳妇心疼的直皱眉,李八指不敲的他满头包才怪,于是支棱着两根天线的三哥若有所思。
——是不是娶了媳妇儿就能少挨揍?
梁兴也想笑,但他是外人,碍着面子只能强忍,其实心里羡慕的不得了,同样是师徒父子,他要是敢跟老爹起腻……祠堂凉爽着呢!
打闹归打闹,该点评还是得点评。
大管事又是一顿马屁,拍的那厮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李老三直言没学过行炁、看不懂,于是老秦看了看师父,又看了看咏春堂嫡传。
李八指和梁兴相互看看,都有些犯难。
按说老李是师父,指点徒弟天经地义,但身边还站着一位咏春正宗,如果他有说不到的地方被对方指出来,这张老脸往哪搁?
“师叔,梁兴见猎心喜,想先说几句,您看如何?”
咏春堂小师兄总算脑子灵光一次,他年纪小辈分低,就算有说错的地方也不丢脸,李八指借坡下驴,客气道:“我这徒弟不成器,劳少掌门费心了。”
“您唤我梁兴便是。”
老秦对他拱了拱手,小师兄回礼后笑道:“师叔太过谦虚,要是连秦师弟的功夫都不成器,那咏春堂也不敢再开门收徒了。”
“师兄谬赞。”
“我这人向来有一说一。”梁兴正色道:“秦师弟应该没学过滚筋舒皮之法,却已初通暗劲儿,一心二用已是难得,更何况在练功中行炁。”
三句两句说完好的,剩下的自然是缺点。
“但是,咏春讲究守中、用中,我观师弟拳意招招紧逼、攻势甚猛,即便防守也以藤条劲暗藏杀机,在攻守平衡上略有偏颇。”
说到此处,他拱了拱手:“一家之言,见笑了。”
话说三分满,信人七分妙,两人谈不上交情,看在同门的份儿上能说几句实话已是难得,因此老秦也不多做辩解,拱手躬身诚恳道谢。
“受教了,多谢师兄。”
李八指捻着被揪断的胡子。
小师兄是正宗嫡传,他这当师父的却连心法都没学过,更别提拳意拳理,时至今日,除了外练筋骨皮中的滚筋舒皮,就只剩多年的心得经验了。
也罢!
收个好徒弟有什么不开心的?正好咏春堂的嫡传也在,择日不如撞日,带着不舍和欣慰,李八指摸了摸徒弟的头,温声道:“秦战,你出师了!”
“师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