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舟看向他道“在下此文,并非诗词,而是一首短赋。”
格雷愣了一下,道“什么叫短赋”
这时,他身后的苏图,低声道“这是他们这里很古老的一种体裁,与巴旦国的自由诗歌和散文相似,讲究辞藻韵律,多由排比对偶的整齐语句组成,只可朗诵,不限制”
“行了行了本王子知道了”
格雷听的发蒙,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目光阴冷地看着对面道“你念”
大殿中,顿时寂静下来。
珠帘后,一袭红裙的身影,也正安静地看着外面。
大殿外,嘈杂的声音也因为殿内的寂静,而渐渐变得鸦雀无声。
随即,一道声音响起。
“余曾入梦,误入地穴,看尽阴暗,尝尽冷暖,有朝一日,忽上九天”
“于是精移神骇,忽焉思散。俯则未察,仰以殊观。睹一美人,立于宫前”
“其形也,白衣若雪,裙裾如蝶,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此段一出,整个大殿,顿时鸦雀无声。
那几名文人才子,更是屏住了呼吸。
翰林院的李昭,甚至一边听着,一边满脸激动地用手指在桌上记着,仿佛要刻进自己的脑海里
而在洛青舟念出那句“白衣若雪”时,百灵的眸中,那抹月光更加明亮起来。
一旁的南宫美骄,目光幽怨地看着他,袖中的拳头缓缓握紧。
而对面一袭青衣的令狐清竹,则神色复杂地微微低下了头,耳中依旧听着,思绪却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当洛青舟的朗诵停下来后,整个大殿,依旧寂静无声。
此时此刻,众人似乎依旧沉浸在他刚刚描述的那副精彩绝伦的画面中,他们的脑海里,那道美若天仙的美人儿身影,挥之不去
“什么情况”
这时,完全没有听懂的格雷,突然粗声打破了沉默。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苏图,道“这小子写的很好吗”
苏图这才慢慢回过神来,又愣了一下,方点头道“极好。”
他已经找不到其他言语来形容这篇必将流传千古的绝世佳作了
格雷顿时皱起眉头,道“你的能胜过他吗”
苏图立刻低下头,满脸羞愧道“属下之作,与其相比,如粪土比琼浆,如烛火比月光,没有一丝一毫的可比性。殿下,这一局,我们输了”
格雷愣了一下,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低声骂道“废物”
苏图低着头,鼓起勇气道“殿下,此人才高八斗,文采盖天,我们还是还是认输吧”
“你”
格雷双眼一瞪,扬起手掌就要给他一巴掌,又想到这里并非自己地盘,还有其他国家的人看着,只得忍耐下来,又咬牙骂了一声“废物什么狗屁大蒙第一才子,连人家随便出来的一个书生都比不过,你把本王子的脸给丢尽了”
苏图弯腰低头,一言不发,脑中依旧嗡嗡作响,在不由自主地在幻想着那道白衣若雪,飘飘如仙的身影。
“妙绝妙妙不可言妙至毫巅太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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