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翼只能用国语念了一遍国子监祭酒,再用外文说明,他并不知晓如何表达这个名称。
安迷修学着麟翼的语调念着:“国子监,机揪……”
听着安迷修的发音,麟翼眼含笑意:“祭酒,不着急,听我慢慢念。”
“机,酒……”安迷修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嗯,已经很棒了。”把手里的竹叶收进袖袋,麟翼继续教着安迷修,“祭,发音的时候,稍稍重一点,就像重音一样。”
“祭……祭,祭酒,国子监祭酒!”安迷修慢慢念着,终于能发出正确的读音。
“非常厉害,安迷修先生。”安迷修对国文的学习兴趣,就如同刚接触新鲜事物的幼童,适宜的夸赞会让他们更加开心。
果然,摸了摸自己的短发,他似有些不好意思:“称呼在下为安迷修就好,对了,在下可以练习一下你的名字吗?”
“嗯?当然可以。”压下心底的惊讶,麟翼带着点期待看着安迷修。
他的耳朵微微有点红。
“麟一……一,翼!”音调的改变对于安迷修来说还是有点难度,好在他也乐于练习。
麟翼两个字被他反反复复咬在嘴里。
声音低沉温柔,不断地念着麟翼的名字,令他产生了错觉,听出了几分缠绵。
周围都有些燥热了。
“麟,我的朋友!”他给了麟翼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我的国语不太好,你可以教我吗?”
麟翼低头,眼光飘向一旁的树。
三四月份银杏初展芽,才有几分朦朦胧胧的绿,仔细观察后,麟翼才意识到,原来院中还有一颗银杏。
“好。”抬手在树上摘了一片十分漂亮的绿色银杏叶,递给安迷修,麟翼看着安迷修的翡翠般的绿色眼眸,“这个送你。”
“谢谢!”安迷修接过去后,当成宝贝一般放进口袋,摸索了一番,没能找到合适的回赠品,“真是不好意思,下次再送你礼物。”
本来是当个玩笑,却未曾想对方如此认真,麟翼当下也有些愧疚,这个孩子过于实诚,让人着实不忍敷衍。
“下次再送吧。”麟翼想着,也应准备好适宜的物品赠与他。
——
原本“教他国文”只是一种私底下的友好交流,这只是麟翼以为。
所以在朝堂上,当安迷修字正腔圆地念出“国子监祭酒麟翼”时,莫说其他大臣,就连麟翼也一时没能稳住手中的朝板,颤抖一下。
作为第一次上朝就被点名,并且一来就身居高位,朝中大部分大臣想来都记住了麟翼的名字。
稳住手中的朝板,麟翼想偷看一下皇帝的表情。
如何描述呢?她的眼里有着几分光芒,嘴角挂着的笑容让人猜不出是好是坏,目光在麟翼和安迷修身上来回扫视。
“朕,准了。”从声音可以听得出,她并无不悦,麟翼松了一口气,收回目光,意外地瞥到少年的笑脸,和直白的目光,带着几分孩子气。
“顺便,既然爱卿擅长外文,便充当一下我国的友好交流大使,下次他们再来人,就由爱卿来接待。”她的声音突然严厉,“万不可失了朕的面子。”
“臣,遵旨。”
从朝堂上离开后,麟翼还是有些恍惚,将朝板攥在手里,思绪万千。
“麟祭酒。”有人在叫他。
转身一看,是当朝的宰相叶柳。
“宰相大人。”麟翼恭敬地行礼,他乃是除了皇帝唯一压麟翼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