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桐听后倒没有什么感觉,毕竟他修行的岁月已经足够长了,他听到的大道理还有很多,这些与他而言只是沧海一粟。
可是陆明不同,他还是第一次听到道家的贵己之说,或者说是更为全面的道家的自治之说,所以,觉得很是有意思。
于他的剑心而言,也有所领会。但这件事,可以说是好,也可以说是不好,好的地方在,可能可以让陆明的剑心更加通明,不好的地方也在于,可能会让陆明的剑心产生裂痕。
所以,谢桐在此时急忙道,“听听就好,莫影响自己的剑心。”
这句话,谢桐用了他们剑仙的喝止之法,为的便是让陆明莫陷入迷障。
陆明道,“没事,我只是觉得很有意思,就多想了一下。”
曹溪河看陆明那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朝陆明道,“以后有空可以来皇极殿的人和院坐坐。”
陆明应声答应了。
而后,曹溪河又问道,“既然你们大剑青山是如此看重那孩子,就不担心他被李家的人抓到后,立马带走吗?就不怕你们的谋算成空?”
陆明的谋算的确是很简单,他们想的是,与其到处去找,不如等李余被李家的人抓到带回来后,不管是明抢也好,还是暗夺也罢,都是可以的。
陆明朝曹溪河解释道,“既然前辈是奉行自治之法,我也不怕告诉您了。李余不会被他们抓到,甚至于,他还在等着他们去抓,如果我们去了,说不定会是额外的变数。所以,以逸待劳,是我们目前能帮到的最大程度。”
曹溪河问道,“你就这么相信他?要知道,万一你猜测错误,可能损失的便是他的一条命啊!”
陆明道,“您作为皇极殿的人和院的院长,想来对七年前发生在红泉村的事,应该是了解一点的。那么,有关于李余你也应该知道,他是在那个地方被临道人收为弟子的。既然他能被临道人收为弟子,想来,你们对李余的为人,做了什么事,应该都有个基本的了解吧!李余当初在没有修行之时,便能无惧修行者与凡人之间的鸿沟,对他们下手,甚至还真的被他做到了,那么,在他接触到修行的世界后,我不觉得他会真的坐以待毙,引颈待戮。”
说完,他又想到了当初那个小小的孩子,一身瘦弱,却闪动着让人心悸的光芒时的神情,那神情仿佛是一个冉冉升起的巨人,将天都要给捅个窟窿出来。他以一种很是为他骄傲的语气道,“所以,我不认为这次他们真的会抓大他,相反,他们可能会因此而再吃一个苦头。”
曹溪河听完陆明的解释后,稍稍想了下,心下一笑,道,“有意思,在师父手里吃了个大亏,还要在徒弟手里再吃个暗亏。他们这趟天门镇之行,可真是不虚此行啊!”
被他们谈论着的李余,此时却并没有他们描述的那般云淡风轻,他心境再好,计划再如何缜密,他都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面前要面对的是李家的人,天门镇五大家族的人,还有被他困在局中的六大宗。
他真的不慌吗?不,他还是慌的,所以,他只能一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因为只有足够的冷静,才能应对所有的突发事件,保住他跟沈棠。
一旁的沈棠感受到李余其实是怕的,她帮不了什么,只能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道,“放心小鱼儿,我一直都会陪着你的。我们所有的亲人,也会在天上保护我们的。”
李余看了她一眼,重重的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