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劾,他们是把朝堂当儿戏吗!」
夏云卿面不改色地说道:「皇上,言官的职责就是规谏皇帝、纠察百官!这次平阳侯所做之事惹得天怒人怨,若再不严厉处理,那些受害的百姓和官吏定会闹事。还望陛下尽快裁决!」
渝帝眸光渐冷,口吻依旧平淡:「你们是想逼着朕大义灭亲吗?」
「臣不敢!」夏云卿深施一礼,正色道:「臣只是担心,安南今日之祸,便是北渝未来之灾!」
「大胆!」渝帝登时脸色大变,锐利的目光霎时变得森冷:「夏云卿,你太放肆了!你平日说话肆无忌惮、毫无顾忌,朕念在你劳苦功高便对你一忍再忍,你却得寸进尺!你真以为朕不敢杀你吗!」
「皇上息怒,臣为官数十载两袖清风,唯有一腔热血、一身孤胆克尽厥职,若能拉下平阳侯这个欺君毒民、骄奢僭罔之害,死亦何惧?」夏云卿却昂首挺胸,依旧是一派正义凛然之姿。
「你!」渝帝气得双眉怒恕,脸色铁青。
「皇上,不好了,不好了!」殿外忽然传来一个又尖又细的惊呼声。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太监,小碎步急促地奔进殿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何事大呼小叫!真是没点规矩!」渝帝顿时将一肚子怒气,撒在这个小太监身上。
铭恩吓得一个激灵,立刻转头看向双喜公公,似在求助。双喜公公见来者正是自己的徒弟铭恩,脸色顿时一沉,立刻碎步走过去,抬手给了他一个大耳瓜子。
「瞧你一副慌里慌张、毛手毛脚的样子,可真不像是我教出来的徒弟!这一大清早就大呼小叫的,什么事就不好了?」
铭恩身子一抖,趴在地上连磕了三哥响头,颤声道:「奴才知错!请皇上责罚!奴才知错了!」
渝帝的目光盯在面前的奏折上,理也不理他。
双喜公公察言观色,立刻瞪向铭恩,怒斥道:「你个没眼力见的蠢货!还不赶快说发生了什么事,耽误了正事儿,小心摘了你的脑袋!」
铭恩吓得抖似筛糠,伏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道:「启禀陛下!上百名大臣,此刻都挤在万岁殿内,他们嚷着要面圣!」
渝帝眉毛都没动一下,冷冷地抛出一句:「让他们等去!」
凭借对皇上心思的揣摩,双喜公公看向铭恩,又细声问道:「这些大人可有说,因何事要面见皇上?」
铭恩趴在地上抖了很久,才喃喃道:「皇上恕罪,小的、小的不敢说!」
双喜公公瞥了皇上一眼,见他脸色一沉,便立刻走到铭恩面前,怒骂道: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不该你说话时,你就乱嚷嚷。让你说话时,你又变成哑巴了是吗?」
「去把满庭芳叫来。」沉默许久的渝帝,终于开口说话了。
铭恩如获大赦一般,立刻站起身来,躬身退出大殿,飞快地跑走了。
不过一会儿,满庭芳便慢悠悠的迈进殿来,躬身一揖,道:「臣叩见皇上。」
渝帝面沉似水地问道:「满爱卿,你一向与朝中大臣走得很近,你可知万岁殿上那一百多号人,是因何事要见朕?」
满庭芳略一沉吟,不疾不徐地说道:「回皇上,这些人听闻夏首辅昨日遭到平阳侯手下人的刺杀,所以大家便自发前来,要为首辅大人讨个公道。」
渝帝双眉一竖,锐利的目光射向夏云卿:「夏首辅,可有此事?」
夏云卿拱手一揖,不卑不亢地说道:「回皇上,确有此事。昨日臣在河边散步赏月,遇到一伙贼人半路截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