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管家想起夏云卿方才的吩咐,不由得面有
难色:「王大人,我家老爷偶感风寒,正在休息呢,要不……您改日再来吧!」
王肃心里明镜,知道这是夏云卿成心躲着不见。
他心下一琢磨,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元宝,放在管家手中。
语气十分恳切:「老夫是有要命的事急见夏大人,老管家您慈悲为怀,念着老夫这把年纪了,就通融通融罢!」
老管家掂量了一下银元宝的分量,又四下张望了一番,才将银子揣入怀中,随即一个闪身,让王肃速速走进门来。
王肃感激地向他一拱手。
老管家却没有说话,只伸手指了指夏云卿卧房的方向。
王肃再次拱手道谢,随即顺着手指的方向走过去。
他轻轻推开房门,见屋内烛火昏暗,陈设简朴素净,没有一件奢华之物。
王肃不由得暗叹:堂堂一个内阁首辅的住所,都不及他府上一个管家的住处,难怪方才开门的管家,见到一锭银子便如此兴奋呢。
纵目四顾,白色纱幔掩映的架子床上,侧躺着一个高大的身躯,正背对着自己。那人身体起伏均匀,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醒着的。
王肃理了理衣衫,深深一躬身,恭敬的说道:「首辅大人,小儿方才冲撞了您,老夫特地前来赔罪!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他这次吧!」
床上的人未动半分,呼吸依旧稳健均匀。
王肃眼珠一转,暗忖道:夏云卿此刻该是醒着的,只是故意在为难自己。
他再次深深一拜,哽咽道:「实不相瞒,老夫知道首辅大人手中,有一封弹劾我们父子的送命奏折!虽然你我二人,平日里素来不合,但还请念在我们同朝为官,还有一场师徒情分上,饶我们父子一命吧!」Z.br>
提及此事,床上传来一声细不可闻的叹息,可高大的身影却始终未动。
见夏云卿如此倔强,王肃将心一横,一撩袍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