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芳仪拿着团扇斜倚门扉,一边打量着街上来
来往往的行人,一边纳凉。
忽然间,一辆马车冲出人群向这边驶来,高昂的呼叱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只见那马车在门口急停下来,花芳仪认出驾车的人正是阮浪。
「阮大人,真是好久不见啊!今日怎么有空来喝酒了?」花芳仪将团扇在眉前搭着凉棚,看着阮浪笑着打了声招呼。
今日,阮浪有公务在身,刻意没去关注潇湘别馆,可听见花芳仪慵懒又软柔的声音,他全身一震,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佳人一袭轻薄华彩的紫裙,俏丽在骄阳与阴影的交界处。
白瓷器般的面容上,挂着慵懒又魅惑的笑容,周身犹如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亦真亦幻,就像是古画里走出的仕女。
多日未见,只消一眼,阮浪仍觉得怦然心动。
「许久不见,芳仪姑娘还是风采依旧。」阮浪刻意垂下眼帘,遮住满目的惊叹与爱慕。
「来得正好。今日新酒开封,要不要进来尝尝?」花芳仪莞尔一笑,双唇间露出洁白细小的牙齿。
「抱歉,今日我奉旨来办事,喝不得酒。改日得空了,我一定带着兄弟们来捧场。」阮浪脸上不得不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神色。
花芳仪在脸庞慢慢摇着团扇,笑着打趣道:「皇上叫你来这里做什么?不会是又看上我们这里的姑娘了吧!是哪一个,我帮您叫去。」
「芳仪姑娘。」阮浪难得的板起脸,半是认真的薄斥着:「皇上的玩笑可开不得,小心隔墙有耳!」
花芳仪拿着团扇掩面一笑:「多谢阮大人提醒,奴家受教了。不过,皇上究竟叫你来做什么呢?」
「抱歉,这是机密,姑娘还是不知道得好。」阮浪别开了眼,神色有些不安。
花芳仪看出他有些心虚,便拦下了他的去路,纠缠般说道:「阮大人,以咱们之间的交情,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也不太够意思了吧。」
阮浪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好心劝道:「我这是为你好,皇室的秘密你知道的越少越好,牵扯的越深反而会对你不利!」
花芳仪见他如此固执,便轻声哼了哼,一脸不悦:「罢了,阮大人如此说,我便不问了。我还以为咱们是无话不谈的朋友,看来是我高攀了!那以后就请阮大人另寻他处去喝酒吧,我们潇湘别馆庙太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说着,便转身返回屋里,故意大声地让贝小贝关上大门。
阮浪见她生气,心里就慌了。
他心神不定地四处张望,然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地走到花芳仪身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芳仪姑娘,事关殿下,请移步说话。」
听到翊王的名讳,又联想到阮浪此次是为皇上来办事,花芳仪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便将阮浪拉到了自己的紫华斋。
「到底出了什么事?」一进门,花芳仪就迫不及待地追问。
阮浪也无心寒暄,只得实话实说:「事态紧急,容我长话短说了。皇上已经决定派殿下去岭南赈灾了——」
「去岭南?」花芳仪大惊失色:「皇上不是决不允许殿下出京吗?怎么突然又派他去赈灾了?这会不会是个陷阱啊?」
「这次应该不是。」阮浪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一来,是首辅大人离京后,朝中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二来……皇上命我将与他关系亲密的人带进宫中,以此来挟制翊王……」
「这是什么意思?」花芳仪轻挑黛眉,似乎有些没听懂。
阮浪微微低着头,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