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支支吾吾地说:“嗯......就是......我那天去河边,遇见了巫王,他跟我说了一些跟情人蛊有关的事。”
璟的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假装若无其事地问:“然后呢?”
“他告诉我,情人蛊是没有办法解的,蛊虫不可能从活着的人身体里离开。”小夭想了想,还是没有把“情深者控蛊”的事情说出来,毕竟她自己都没怎么相信这种可能性。
“或许是王母发现了这个解蛊的法子?”
“我不知道,但是王母已经不在了,我想去玉山问问獙君。”
璟面色复杂,沉默不语。
小夭半天都没听到璟的回答,睁开眼睛看向他:“璟?”
璟这才回过神来,脸上漾开温柔笑意:“好。不过这段时间来回奔波太辛苦了,休息几天再去玉山吧。”
小夭凝重的神情终于化开,也露出笑容:“好。”
晚上,小夭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巫王说的那些话,和她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她干脆爬起来走到海边去散步。
这一次她没有只是坐在海岸边或者沿着海岸行走,而是一步一步向海中央走去。
刚开始海水只是到她的脚踝,然后到膝盖,腰部,再蔓延至胸膛,最后没过头顶。
小夭任由身体在海水中随波逐流,一层又一层的海浪拍打过来,她被高高地举起,又被狠狠地摔下,每一次摔下,都向着海底的更深处。
这是两百年来小夭第一次下海,她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跟她以前下海不一样,即使被海浪拍打,她也没有任何的恐惧和不适,反而很享受这种感觉,像是一条鱼儿一样在大海母亲的怀抱中肆意游玩、嬉戏。
小夭向着深海游去,海底铺满了五彩斑斓的珊瑚和碧绿的水草,各种形态各异、色彩绚丽的小海鱼在珊瑚丛中穿梭嬉戏,透明的水母比王宫里的宫灯还要璀璨,随着海水的流动轻轻摇曳。
小夭在海水中自由徜徉着,忽然那些海鱼见到她全部从珊瑚丛中钻出来,朝着她的方向簇拥过来,围绕在她身边整齐排列,欢快舞蹈。
小夭愣住了,她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鱼群,周围的小鱼全部四散开来,换了另外一个方向又重新聚拢。
小夭不禁有些吃惊,难道她现在的体质都能吸引“同类”了吗?
她本想再逗弄几下鱼群,远处却忽然传来一阵阵呜咽的歌声。
这声音她很熟悉,是鲛人的声音,可她只听到过鲛人求偶的歌声和定情后的合唱,空灵纯净,缠绵动情。
而现在这歌声听起来却是哀哀戚戚,如泣如诉,让人听了忍不住要掩面哭泣。
小夭寻着声音的方向游去,穿越了几条海沟,钻过了几个海底洞穴,还差点被迎面而来的庞大海龟一爪子掀飞出去,终于感觉声音越来越近,从不远处空地上的一个大蚌壳内传出。
小夭游到蚌壳附近,看到一个女鲛人正坐在蚌内掩面哭泣。
小夭想上前去安慰她,可又忽然想到自己不懂鲛人的语言,只能默默地待在原地,正在犹豫着是上前打个招呼还是直接走人的时候,那女鲛人忽然抬起头来,警惕地看着她。
小夭顿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冒昧打扰,只能硬着头皮一边比划一边说:“我是听到歌声过来的。”
也不知道那女鲛人能不能看得懂,反正就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谁知那女鲛人忽然开了口,嘴唇翕动之间还吐出了几个泡泡,但小夭却真真实实地听到了、也听懂了她在讲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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