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农覆灭又如何?故国已倾,难道像他们那样负隅顽抗就能光复了吗?徒以血肉之躯告慰祖宗先灵,当真是愚蠢至极,可笑至极。
小夭自嘲地笑了下,她忽然觉得自己现在的想法还真是又阴暗又自私,自私到只为了一个人就否定了成百上千个人一世的忠勇。
玱玹大概猜到了小夭不愿上两忘峰的原因,说道:“相柳死后,尸身化作毒血消散了,所以没能将他也带回来葬在山上。”
“苗圃当时都跟我说了,不愧是九命相柳,连死了都不吃一点亏。”
“小夭,既然逝者已逝,就不要再多想了。”
小夭轻轻“嗯”了一声,话锋一转问道:“对了,我听说馨悦之前小产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玱玹面色一沉,声音也冷了几分:“她那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什么意思?莫非是她自己弄掉了自己的孩子?”
玱玹冷哼一声:“还不是因为她那点嫉妒心?那时淑惠也怀有身孕,她本来是想要害淑惠的孩子,结果拿错了药,自己的孩子没了。”
小夭看他说的如此轻松,甚至毫无人情味,讪讪地问道:“那也是你的孩子,你不心疼吗?”
“心疼?我只要一想起来她曾两次派人暗杀你,我就想把她千刀万剐碎尸万段,要不是因为对丰隆的亏欠,我怎会留她至今,还给她这等尊荣和地位?”玱玹目光森寒,小夭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继续说道:“不过那次之后,我让鄞帮她诊断过,她伤了身子,以后都不能再怀孕了,也算是遭到报应了吧,你怎么忽然问起她了?”
“她最近总是来小月顶上看望外爷,还跟我讨教医术,我觉得有点不像她以往的风格,一时有点好奇罢了。”
“你这么说的话她从小产之后倒是安分了很多,偶尔也会到小月顶上看爷爷,我遇到过几次,见她跟爷爷相处还不错,就随她去了,只要不生事端,我可以当她不存在。”
小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莫非真的是想开了,痛改前非了?”
玱玹双手扳过小夭的肩膀,紧紧盯着小夭的脸严肃地说:“小夭,不管她是真情流露也好,虚情假意也罢,你都要时刻提防她,不可以跟她太过亲近了,知道吗?”
小夭“噗”的一声乐了:“陛下,神农馨悦是你的王后,你怎么说的跟你的敌人似的。”
“别嬉皮笑脸的,敢伤你就是在与我为敌,不管是谁。”
小夭的笑容僵了僵,目光有些不自然地闪烁着:“好好好,我知道了。”
玱玹这才放开箍着她肩膀的手,满意地点点头,微笑着说:“回去吧,我一会儿还要回紫金顶处理点公务,晚点再来小月顶跟你们一起用晚饭。”
小夭点点头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