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转身走了。
这一处角落里突如其来的冲突只引起零星几个人的注意,可那些戴着面具的客人大多都只轻轻瞟一眼,口中调侃几句“荆老板也有生气的时候”便算完事了,而那些没戴面具的女人,被禁锢在客人的臂弯里,即便看见了,湿润了眼眶,也不敢挣脱束缚赶来看她一眼。
薇薇趴在这样的黑暗中,感受着零星几个人来去的脚步和谈话声,也感受着正源源不断从口鼻里溢出来的温热液体,却突然扯开嘴唇,发出了一声嘶哑至极的笑。
“逃出去吧。”
细瘦的手在血泊里一点点攥紧,直至指骨泛白,青筋暴起,仿佛一场无声的,极端的,歇斯底里地爆发。
还留着脚印的嘴唇轻轻张合,发出含糊不清的喃喃。
“逃出去吧……逃出去……”
“求求你。”
正当她的意识昏昏沉沉时,一阵刺耳的噪音突然在地面划过。
薇薇无意识地动了动眼皮,看见了一根拖在地面的棍子,像是不知从什么东西上拆卸下来的,坚硬无比的铁棍。
拖着棍子的人仿佛根本没看见脚下有一个人,余光都没有瞥来一点,只迈着悠闲优雅的步伐走过她,然后渐渐远去。
最后的清醒时间里,薇薇听见的,是一声玻璃炸裂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