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想起来,对于她的心思,阿父其实都知道。阿父明面上在?教导阿兄,实际上也在?耐心的说给她听。
她没有阿兄那么大的力气?,无法像阿兄那样,烧熔炉淬矿石锻造器具,可在?父亲心中,她是铸匠的女儿,应该习得这些。
阿姮深深的吸了口气?,不?再让自己陷入哀痛中,一径把酒罍上的铭文写完,把笔递给喜妹。
喜妹在?一旁做注释,遇到不?明白的,阿姮就给她解释。
做完注释,喜妹搁笔,走到院子中间,笑眯眯的说:“不?论我们是男人还是女人,是铸匠还是庖人,我们都曾经来过这个世上。我们不?是以前的商王,不?是当?今的天子,不?是国君,没有人会为我们作书,可我们都来过,一定会留下属于我们的印记!”
阿姮微笑着接口:“供后人祭奠和怀念。”
喜妹笑起来。
“咣当?”一声?,院门被粗暴的推开?。院中的鸡群惊得往墙头飞,扑起一地的尘土。
“褚良!你喝多了吗?”喜妹生?气?的叫道。
褚良从门口闯进来,看了眼?阿姮,说:“大王要杀人!”
两?个姑娘都变了脸色。
“因为何事?”阿姮问。
褚良刚进门时,看她的那一眼?,让阿姮隐约预感到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她这时才注意到,天色渐晚,云层密布,乌云聚拢到王城上空,眼?看一场大雨就要落下来。
“蔡女,”褚良吐出两?个字,又道,“大王召蔡女侍寝,传话的人把鹂夫人接入王宫。后来……大王突召两?广侍卫入宫。”
侍卫不?能进入国君的寝宫,除非宫中发生?政变或刺杀那样的大事。
“褚良你不?是送鹂夫人回了……”喜妹呐呐。
褚良明白她的意思,道:“我将鹂夫人送回薄媪家,回来的路上,我顺便去?了一趟两?广侍卫的兵营,借他们的草料喂马。宫中突然传令到两?广兵营,令侍卫入宫严查宫人,还分了一拨人去?薄媪宅中搜查可疑之人。”
看来事情发生?在?鹂夫人回去?之后,宫中派人到薄媪家,召鹂夫人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