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自己没有,气他不珍惜。
恃才傲物
有恃无恐
但气愤和嫉妒之余,又让人微妙地快意
到底是人无完人,任凭他再才高八斗,终究不会为官之道,短短几年都被贬了两回了
苏北海揣度陈大人的意思,小心试探,“莫非朝廷有意要裴先生回去了”
陈大人立刻否定,正色道“本官可没这样讲,圣意惶惶,岂是你我能够妄自揣测的”
苏北海忙低头说是。
然后又听陈大人叹息道“可这人嘛,别的不怕,就怕没有才气”
他没有再说下去,苏北海却觉得自己懂了。
什么意思
人怕没有才气,这是自然的。
但若那个人有才呢
哪怕他不在京师,少不得有人频频追忆,这一追忆,保不齐哪天陛下就想起来了。
听说他的大弟子还在翰林院
思虑已毕,苏北海亲自向陈大人敬了一杯酒,“多谢大人提点。”
陈大人摆摆手,“本官不过闲话,何曾有什么提点,恐是苏大人听岔了。”
说归说,到底没拒绝。
这边你来我往,只在下头陪坐的孙良才一边吃,一边暗暗心惊,想的却是另一码事。
从最初的接风宴他就感觉到了莫名的熟悉,只是那些菜都没见过,倒不好下断论。
可看了后面陆续出现的卤肉、酸菜鱼等,他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那姓师的小掌柜,竟入了县令大人的眼了
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说起来,最近师家好味虽还像以前那样天天去孙家送菜,但师雁行本人确实很长时间没出现过了。
偶尔母亲问起,来送菜的人只说她忙。
这倒也说得通,因为城内外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她家的生意多好,掌柜的怎么可能天天有空跑出来呢
有时母亲想了,特意托人找她来说话,师雁行倒也会出现,仍像以前那样笑吟吟的。
之前孙良才没怎么在意,甚至觉得她不出现反倒好些,可如今看来,只怕那时就在谋划了吧
思及此处,孙良才的心情突然微妙了起来。
这是攀上高枝了吗
他马上被自己这种荒唐的想法逗乐了,但不可否认的是,确实有点酸溜溜的。
这岂不就是从侧面说明对方觉得自己用处不大
虽然是事实,但真正面对的那一刻仍是止不住百味杂陈。
晚间孙良才回家,秦夫人和婆婆早已用过饭,正在房中卸妆。
“今儿倒是比前几日还晚些,”见他回来,秦夫人忙起身叫丫头备水,“吃酒了”
孙良才嗯了声,脱去外袍,弯腰洗了一回,又把用凉水泡透的湿手巾盖在脸上,用力吐了口气。
“忙完了,把那几尊大佛送走就成了”
秦夫人也跟着念佛。
见他情绪不错,秦夫人又道“对了,前几日老家来人了,陪婆婆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他老人家兴致颇高。因说起几个远房侄儿,婆婆还想给人保媒呢。”
人一旦上了年纪,就爱做这种保媒拉线的活,也不图什么回报,只是觉得欢喜。
孙良才也不意外,只隔着手巾含糊不清问道“给谁保”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早年他未发迹时也没这么多亲戚登门,如今远亲近邻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