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雁行笑着捏捏鱼阵的小辫子,“没有的事儿,逗你玩呢。”
鬼算什么啊,人可比鬼更可怕。
王桃口才了得,又豁得出去,虽是头一日来摆摊,但竟十分井井有条,一个人侍弄得风生水起,完全用不着旁人帮忙。
师雁行去看了一回,很满意,顺势退开。
江茴就抽空问“那吴管事没找你麻烦吧刚才过来的时候,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商人嘛,常有的事儿。”师雁行笑笑,浑不在意,“多得是昨儿打得头破血流,今儿捧着银子称兄道弟,习惯了就好。”
江茴听这话里有话,“怎么,他眼馋了好大的脸呸”
鱼阵听不懂,但也跟着往地上呸了下。
江茴“”
她有点慌。
这孩子天天跟着出来,见了世面,可也见了好些脏东西,瞧瞧,这都学的什么
师雁行戳戳鱼阵的肉蛋脸,“小孩子不可以这样。”
鱼阵闷闷哦了声,又问“那狗”
师雁行和江茴心头一跳,异口同声道“也不可以说”
真是好的不学学坏的,这小东西
鱼阵噘着嘴蹲下,用手指头戳地面。
哼,小孩子怎么什么都不可以说
师雁行笑了几声,看着路上过往的行人平静道“做买卖不能意气用事,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以后看不惯的人和事还多着呢,难不成都不往来不可能的。”
陆家酒楼的态度不算什么,说到底,还是自己现在太弱了。
就好比后世一个济济无名的小作坊,突然跑去找本地首屈一指的大型商超谈合作,人家部门经理都未必愿意见你。
难受吗
确实不好受。
但事实如此,你现在就是弱,你得承认。
弱就是原罪
况且最后她不也报了一箭之仇吗
江茴听罢,若有所思。
理智上她明白这些道路,可情感上,仍免不了疙疙瘩瘩。
“唉,就是觉得憋屈。”她也蹲了下去,瞧着简直就是大号鱼阵。
看着娘儿俩排排蹲,师雁行闷笑出声。
“人活一世,谁不憋屈咱们看着当官的风光,可为了升官发财,他们不照样要曲意逢迎各有各的苦,都一样的。”
鱼阵跟着学话,“都一样的。”
江茴戳她的脸,“小机灵鬼儿。”
鱼阵摇头晃脑,“嘿嘿,小机灵鬼儿。”
师雁行失笑。
而且就目前来看,陆家酒楼的加盟实在很有必要。
师家摊子和王桃的组合就是弱弱联手,犹如三岁幼童怀抱金砖过市,迟早引发外人觊觎。
哪怕王桃再如何能干,她毕竟是个半路出家的新人,根本吞不下青山镇这么大的市场。
但陆家酒楼不一样。
在镇上盘踞几十载屹立不倒,饭菜味道暂且不提,为人处世和经营方面一定有其过人之处。
有陆家酒楼的加盟,不仅能分担聚集在师家摊子和王桃身上的火力,在市场扩张方面也会事半功倍。
多个盟友,总好过多个敌人。
这回就算陆家酒楼能补票上车,也失了先机,狠狠长个记性,以后想必也就不敢在自己面前摆谱了。
挺好。
下午家去,刚进门没多久,郭苗就来了。
这些日子生意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