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富商而言,三进怎么够?

故而便都疯狂加跨院,横向发展。

就好比**一手打造的郑宅,几乎横着占了一整条街,够气派吧?但都是三进,一点儿没有不合规矩。

房东名下原本有一座三进小院和隔壁的跨院,师雁行都要了,又托牙行从中说和,一口气买下左右两户,都打通了,做成东西跨院。

如此,便是中轴线正房一套,外加两边三个跨院,很够用了。

秋分和胡三娘子等人都静悄悄退到外间,或低声说笑,或埋头做针线活儿,远远地合着晚风吹来,有些支离破碎。

墙角的蛐蛐儿叫个不停,一声高一声低的,活像唱曲儿,混着外面的轻声细语,听不真切。

师雁行一个人坐了会儿,随手抓过桌上纸笔,兴冲冲规划起新居来。

这间做会客之所,那间做书房……那边的院子里么,自然也要安一两个箭靶。

箭靶……

写到此处,师雁行不觉抬头望向墙上挂着的弓箭。

透过那张弓箭,她似乎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也不知小狗……怎么样了。

小狗儿挺好。

不对,是三师兄挺好。

柴擒虎如期返回原籍,早有自家老仆收拾好了房子预备着,一色铺盖和衣裳、器具都是齐备的。

因他素喜舞枪弄棒,院子里甚至还有几样兵器并几个箭靶,一对石锁。

乡试第一场是八月初九,但考生八月初八就要入场,初八日落后关闭考场所在的贡院大门,不能及时入内的考生取消资格。

柴擒虎是八月初二回的原籍,先去拜访本地亲朋。

奈何当地并没有与他年纪相仿的,众人只一味嘱咐他好生考试,十分无趣。

老仆便道:“七爷,这几日城中人口渐多,不如去同他们耍一耍,或许能遇到几位同科也未可知。”

柴擒虎在宗族内行七,故而回到老家这边,大家还是习惯唤他七爷。

所谓同科,便是同一届考中的,又是同籍,天然一段亲近。

柴擒虎照例仰面躺在房顶上,咬着草茎,翘着二郎腿,有些兴致缺缺。

“不去不去,没意思。”

裴门本就同那些死读书的风气不同,况且他素性不羁,跟一般书生根本说不到一块去。

唉,要是二师兄和小师妹在就好了,大家也能说说话儿。

老仆还要再劝,一直跟着柴擒虎的随从便嘻嘻笑起来,挤眉弄眼小声道:“莫吵,莫吵,少爷想心上人呢!”

老仆一听,先是一愣,继而喜上眉梢,抓着他问道:“这等好事怎不早同我讲?却是哪家闺秀?性情如何?”

正闹着,就见柴擒虎直接从房顶上翻下来,眉宇间有些难以抑制的喜色,却又板着脸道:

“少胡说八道,传出去对姑娘家不好……”

随从打小就跟着柴擒虎,亲近非常,当场拆台,丝毫不给面子小声嘟囔道:“什么胡说八道,老爷夫人都看出来……”

之前在家过年,柴父柴母就发现自家儿子跟离家时不同了,动不动就出神,要么长吁短叹,要么盯着哪儿吃吃发笑。

一开始夫妻俩都有些怕,觉得是不是孩子出了一趟远门,中邪了?

结果再一细看,不大对嘛!

又抓了随从来问,什么回来的路上张口闭口“小师妹”……

夫妻俩对视一眼,又是欣慰又是激动:

崽子长大了,思春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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