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万万没想到,竟然就在自家丈夫辖下的乡野。
联想自己方才的举动,黄夫人不禁老脸微红,“哎呀,这可真是失礼了。只是怎的竟是”
若果然是远山先生的高足,自家相公还真没那么大的脸面叫人家做妾
可竟是个商女
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可转念一想,做出此举的是远山先生,似乎又不那么令人意外了。
若他时时事事循规蹈矩,又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周雅也曾读过远山先生文集,听了这话,不禁大吃一惊,又问那女弟子的姓名,年龄。
黄夫人细细想了一回,“到底是远山先生,眼光竟好的很,她一个小姑娘家家无依无靠,能有今时今日的身家,实属不易。老爷也是的,怎么提前与我说险些失了礼数。”
又要叫心腹丫头准备表礼,谁知又被周斌拦下。
“依我说,你竟不必忙。”周斌老神在在道,“之前的苏北海曾与我来信,说这师徒二人竟是一般古怪,一个不对外说,一个不对外扬,可问到脸上时却也坦荡,可见不是那等流于世俗之辈。
若那远山先生有心叫人照应弟子的生意,只怕早就对外宣扬了,又何必低调至今眼见是顺其自然。既如此,若咱们大张旗鼓走动起来,岂不违背其心愿”
黄夫人一听,“老爷言之有理,是我莽撞了。”
“这是其一,”周斌继续道,“远山先生固然有才名,来日起复也未可知,可他一向恃才傲物性情古怪,树敌颇多,这也是不争的事实,难保来日不会有人落井下石。若咱们与他往来甚密,来日对方发难,岂不是要受无妄之灾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所以就是眼下这种尺度最好
暗中照应着,但不要做的太打眼,来日裴门兴起,他们自然该领情。
而即便将来裴门遭殃,他周斌的照应也没落在明面上,认谁都抓不着把柄。
说白了,他也在押宝,而且是刀切豆腐两面光的押宝。
不管日后裴远山能否起复,裴门是否荣耀,都不吃亏。
周雅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不过区区几盘菜罢了,没成想竟有这许多门道
黄夫人沉吟片刻,“话虽如此,也不好怠慢了,赶明儿我敲打敲打上下的人,叫他们不要眼皮子浅,不为别的,传出去也不好听。”
想了一回又说“赏钱么,自然是不必给的,可那姑娘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咱们却不能真糊涂,总不好见天儿的让人白白破费。叫我说,不如就叫她送进菜单子来,咱们每日点上一两个,照旧结账。
一来呢,照顾了她的生意,二来也全了远山先生的脸面,外头的人也拿不着话柄,老爷以为如何”
周斌闻言,捻须颔首,“就这么办吧。”
夫妻两个说这些话完全没有避讳周雅,一是觉得没必要,二来也是孩子大了,该学着为人处世,了解周围的人际关系。
周雅也确实认真听了,回去躺在床上还睡不着,只好翻身坐起来,问晚饭时陪自己过去的心腹丫头和奶娘。
“你们说那位师掌柜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她从小到大见过的姑娘很多,身份有高有低,有贵有贱,可却从未有一人被父母这般评价。
周雅能听得出来,父亲对那位小师掌柜颇为欣赏,这是从没有过的事。
并非家人没有接待过贵女,也曾有过更谨慎的态度,但那些全都因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