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他虽是极想看程铮和王子腾相杀取乐的,却也并不敢就将这事儿全然的交给程铮了,故而等到真需要将王子腾拿下大狱的时候,真正‘操作’的人也还是皇帝手下的心腹。
也因此,在传话的时候那戴权又是如何暗示这些个皇帝心腹好叫他们能真正将事儿办到能得皇帝心的水准……自是不消再提。
而在迈出皇帝期待中的关键一步之后,程铮也终于能与皇帝正常的对话了,于是父子俩也算是难得和谐的就着这不走寻常道儿的贾赦很是感慨了一回昔日贾家先祖的忠勇和现下里子孙的无能,再是由贾家发散至各勋贵家继而引申到金陵的科举事件——
那个啥,金陵的舞弊案闹了这许久,牵扯来牵扯去扯到朝堂民间俱是‘苦不堪言’……也终归是时候将这团乱麻烧上一烧了吧?
……
这快刀斩乱码的方式,是程铮提出来的。
可也正因为这快刀斩乱麻的方式是程铮提出来的,不免叫皇帝都再忍不住的就惊诧的看了他一眼:这解决方式也真是‘斩’得太过干脆了些?甚至干脆得几不似程铮所为?
只再是一想,这儿子会在这会儿这样干脆……也并非不可能:
毕竟,他可以不在乎金陵的科举如何,却是不能不在乎他的兄弟是否会被这场科举舞弊案连累至如何;他可以不在乎金陵的学子因这场舞弊案而如何,却是不能不在乎那些个被舞弊案暴露出的官员大户们会如何——
土地。
军权!
尤其现下里甄家的获罪也同样意味着程镮的无可再逃,那程铮不‘宜将剩勇追穷寇’又还需再等什么吗?
便再看程铮,也怎么看怎么觉得程铮那静到游刃有余的模样……同是一副等着吃自家兄弟肉喝自家兄弟髓的‘淡然’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