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道:“不知林大人这些日子可有为那由湖区开垦而来的土地烦忧过?”
……有。
还怎么会没有?!
若是不能为南方的土地和水患问题找出完美的解决之道,那可不止是不敢就将这件事儿摊开摆上台面那么简单的,更是在坐视南方大地与那片土地之上的人时刻面对着洪水——即家破人亡的威胁!
林海是不愿也不敢就成为这样的千古罪人的:若他不知道这事儿,那他自是可以心安理得的无知,可现在他知道了,那他就断做不到心安理得的无视了。
但便是无法安心,便是眼看得到了心知晓了,也不等于他就有主意了:人口、粮食、土地、水患,这四者之间简直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环环相扣也环环都有着自己的坚不可摧之处,直叫林海想要下手都找不到那个能用于落手的‘薄弱点’。
之前是,现在是,想必之后——在能找到了那个点前的所有的时间都能归入‘之后’——也会是。
想来,程铮也该是这般才对。
至少林海这样认为……或者有这样认为过的。
不想程铮居然再他不知道的时候就提前交出‘答卷’了?
林海一时间竟是很有些不敢相信:说好的小伙伴呢?你一个人偷跑算怎么回事啊!
又近乎狐疑的看了程铮两眼,怎么看怎么从程铮的面上看不出那值得对方和自己欣喜若狂的突破口到底在哪里……好吧,他必须承认自己终究是无法通过眼睛看就探知到程铮的思想的。
便试探:“殿下……可是找到了疏通河道之法了?”
“并非如此。”程铮摇头,继而更是不在这诡异的‘并非’后再给林海以胡乱猜测下去的空间,而是直接坦白道:“孤对那水是没法子的,不过是想着——也只想到了能如何动动人的法子罢了。”
林海:“……”
登时,他就皱眉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