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文杰看到皇太孙被打成这样,脸上气得都直抽抽,埋怨地看了老朱一眼,随即一言不发地从药箱里拿出一把小剪刀,轻轻地剪开皇太孙的裤子,然后用棉花沾着药水将裤子上的布片
一层层洇湿,这才轻轻地一层层揭开。
老朱看到大孙被打烂的屁股,心里更是仿佛被揪了一下,忍不住朝着门外怒吼。
「二虎!」
「秦德顺!」
「你们俩都是木头不成,为啥不劝谏咱一下!」
秦德顺正在王德的伺候下上药呢,听到老皇帝这声恶龙咆哮,登时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待听到老皇帝只是迁怒一下,又满脸不忿的坐了回去。
王德在一旁小声的嘀咕道。
「干爹,皇爷也太不讲理了,您老为了劝阻皇爷,都被打得皮开肉绽了,皇爷竟然还埋怨您……」
秦德顺闻言暗暗叹息一声。
「这就是咱们当奴婢的命!」
「主子说啥都是理儿,咱们只能听着。」
「嘶……」
「你小子看着点,把棉签都杵咱肉里了吧?」
王德听到这话,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干爹的皮都给戳起来了。
「没没……」
卧室里,郝文杰小心地给朱允熥上着药,老朱则在一旁紧张得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反倒是朱允熥早就习惯了,笑嘻嘻地安慰老朱道。
「皇爷爷,不用怕的,孙儿扛揍着呢!」
「对了,孙儿今天挨完这顿揍,是不是孙儿封出去的官就不会被您老追回了?」
老朱见这孙子都伤成这样了,竟然还惦记这点事,气得他一阵吹胡子瞪眼。
「想得美!」
「周志清的松江知府也就罢了,市舶司的官员从国子监里或者朝堂上挑,你看中哪个挑哪个,咱都依了你。」
「至于你在松江市舶司搞得什么招聘,不管你招了多少人,都只能当吏员,不能做正印官!」
「可是……」
老朱见大孙还想争辩,当即斩钉截铁的道。
「没有可是!」
「你要是不乐意,咱连刚才的话都收回!」
朱允熥见状只能悻悻的道。
「好吧!」….
「谁让您老是皇帝了呢,您老说啥就是啥吧!」
老朱见大孙一脸的不开心,想了想耐心地解释了几句。
「士农工商乃是国朝立国之本!」
「想要统御臣民,就得将臣民划分成几种。士就是辅佐咱们治理国家的,他们出身必须清白,必须是普通百姓之家!」
「你想想看,一旦他们掌握了朝廷大权,手里又有家族的人才支撑,还有庞大的财力,那他们是听皇帝的,还是自己当皇帝?」
正在给朱允熥上药的郝文杰,听到老龙开始教小龙帝王心术了,赶忙草草地收起药箱退了出去。
「陛下,微臣已经给皇太孙上好药了,微臣就在殿外候着,陛下有事随时召见微臣就好!」
老朱也不愿意有外人在场,见到郝文杰如此识趣,当即朝着其摆了摆手道。
「你先下去吧!」
「诺!」
老朱在打发走郝文杰后,又语重心长地对朱允熥道。
「大孙呀!」
「历朝历代的皇帝打压商贾是有一定道理的。」
「商贾有钱,当官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