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将是西北王孟朝暮,这个戎
马一生英豪盖世的男人,所能走的最后一段路程。
天边郡的百姓站在长街两侧,有人垂泪不语,有人哽咽痛哭,不知是在哭孟朝暮的今日还是在哭他们没有孟朝暮庇佑的明日。
丧事办的很仓促,往日与孟朝暮交好的官宦商贾怕得罪孟隽都不敢登门吊唁,灵堂每日十分冷清。
但这并不重要,出|殡这日,百姓们的沿街相送已经说明了一切。
等孟朝暮下葬后,西北王府的白幡已经撤了个干净,孟棠召集了衔月宗各堂堂主在前厅暖阁议事。
沈玉凝来的时候吟风已经很自觉的将门打开,示意她进去。
沈盟主十分谦虚的摆摆手:「我一个外人,不掺和你们衔月宗的事情,我在外面等他就行。」
吟风道:「夫人这话就见外了,您是我们衔月宗的夫人,相信您进去宗主肯定不会说什么。」
「哈!」沈盟主还是推辞,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可还记得他当初怎么十里红妆娶的刘娇娇,又是怎么跟人家缠缠绵绵十多年的,怎么到我这什么都没做就直接夫人了,本盟主别的不行,给武林盟挣份聘礼的本事总是有的,况且,爹的假发也该换个样式了……」
「盟主说什么?」
「没什么!我在门口等着就行!」
话音刚落,便听大门口有人快跑过来传话:「有京城快马送的急书!呈给宗主的!」
吟风自然顾不上和沈玉凝拉扯,拿着信就送了进去。
沈盟主好奇的抓肝挠腮,奈何方才已经「矫情」过了,现在进去还真有点没面子,索性去问传话的衔月宗弟子:「谁送来的急书?孟隽?」
那弟子摇头:「不像是军中的人,看穿衣打扮,倒像个大户人家的护院或者小厮!」
「那他人呢?」.
弟子指了指门口,沈玉凝快步走了出去。
信使正等在门房处,许是跑马催急,手脸冻的通红,直哆嗦。
有衔月宗弟子给了他一杯热茶,他便捧在手上连声道谢,呼出的白气一团团的。
沈玉凝道:「你奉何人之命前来送信?」
「你,你是何人?」
「这我们衔月宗的夫人!」
弟子已经抢先一步答了,没错,在短短几日,吟风已经将她是夫人的消息传达到位,务必保证每一位衔月宗弟子遇见她都能恭恭敬敬的叫上一声夫人!
对吟风这种为衔月宗省聘礼的行为,沈玉凝是十分唾弃的!
信使听到「夫人」二字的时候先是愣了愣,随即又结结巴巴道:「你们宗主不是,孟,孟二公子吗?」
「是他,」沈玉凝道:「谁让你来送信的?」
「可孟二公子的夫人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她要怎么解释自己又「活过来」这种事,沈玉凝没好气道:「续弦,快说吧,谁让你来的?你路上可有碰见什么兵马?」
「小人只能跟二公子说!」
沈玉凝急了,对旁边的人道:「快把他领进去!」
那弟子不解:「为何要领进去?不是送信的吗?信已经给宗主了。」
「……」
所以,衔月宗以后招人还是测测脑子比较妥帖。
没等她把那信使提进去,就见孟棠带着吟风从前厅出来了,孟棠身上披着大氅在走来的同时已解开了系脖,到面前的时候这大氅便披在了她沈玉凝的身上。
沈盟主抓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