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息愣了愣:“若你心中有气,我可自裁谢罪,还请救救你的同门。”
雨中的字凝聚成了:“大家都是要死的。”
范息一口凉气直冲心底。
看到范息下跪,众人更加不平:“徐师姐,我没想到你是这等心胸狭隘之人!范堂主都给你下跪了,你却要因个人恩怨将宗门数万弟子弃之不顾!”
“范堂主您执掌刑堂,向来公正无私,不要给这种人下跪!”
范息咬牙望着她,道:“徐师侄,你确实不配拥有这等秘宝,若秘宝在宗门,早就救众弟子于水火了。”
被雨水打落的梨花落在徐澄宁的掌心,她目光悠远,拟声轻轻叹息:“这些话,我听过好多好多好多遍了……”
师祖不知为什么徐澄宁突然拟声说话,还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个“好多”,但他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渡厄山断,玉川水倾。”徐澄宁环顾周围山崩地裂之状,拟声平静道,“师祖,你有没有想过,这就是我做的。”
两人目光于空中碰撞。
寒气瞬间从师祖脚下升起,心中的推衍霎时有了结果——
死劫乍现!生机皆无!渡厄宗必将于今日覆灭,万劫不复!
师祖目眦欲裂,呕出一口血来,甚至没有问徐澄宁一句为什么,立时道:“快!杀了徐澄宁!”
先前的试探已然错过良机,师祖没有多余的言语,瞬间向徐澄宁挥出必杀一击。
这一掌,带着毁天灭地之势而来,筑基之身如何能接下半步飞升的仙人的一掌?恐怕不止徐澄宁,台上的众多弟子都会立时化为齑粉。
却只见,刹那间金光乍盛,一条金色的锁链缚住了师祖。
不止是他,四大主峰之间亦是无数锁链缠绕,将这易守难攻的谷底,变成了真正的囚笼。
徐澄宁就站在耀眼的光芒中心,无数因果汇聚成结。所有迎面而来的力量,皆在金光中消散。
众仙门大能骇然:“这是……因果链吗?!”这等法器少见,却不是奇珍。修士虽重因果,却少有因果重到无法斩断的地步。
但谷中金色的锁链狂舞,竟几乎将所有人束缚其中。
“到底是多强的因果,才会如此可怖……”
一位老者为此震撼:“除非,使星河倒转,使死者复生,使天命……”
这到底是何种惊天之举啊!渡厄山的山川草木、宗门灵脉、万千弟子……皆在因果之中。
老者瞪大了眼,心神剧震:“使天命……改写。”
徐澄宁竟以天地为阵,四大主峰为笼,因果链为困,借山川之势,布局于此。而她自己身逆天命,因果缠身,便是阵眼。
“今日,我邀诸位。”徐澄宁的拟音清冽坚定,令天地共振,竟如同天上神灵降下的梵音圣谕。
——“天地同葬,共赴黄泉!”
许是徐澄宁此时心念乍盛,九幽剖心台照见的往事掠过。
是痴恋小师妹的二师兄声声相劝、刀剑相逼。
“徐澄宁侥幸窃得天命,愿以身为祭,逆转光阴,回到过往,使小师妹再得生机。”
也是承诺感念恩德的二师兄欺她耳聋,讥她走火入魔,带头使她受尽欺凌。
……
是并肩作战、有袍泽之义的大师兄不幸战死。
“徐澄宁愿以身为祭,逆转光阴,盼师兄归来,再登仙途。”
也是并肩作战大师兄,负她口哑,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