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让我当面赔罪。」
随着那女子的话音落下,远方忽有一盏灯光亮起,并不如何明亮耀眼,却照彻在齐敬之的灵觉之中,让他绝难忽视。
齐敬之心中又是一凛,无论是先前的耳语还是眼前的灯光,皆无视了距离乃至园中花木山石的阻隔,对方能轻描淡写地使出这等玄妙手段,修为怕是远超自己,不管是不是同为贺寿之客,这一面怕是都得见上一见了。
念及于此,齐敬之没有犹豫,将煎人寿背回背上,迈开大步朝灯光所在的方向而去。
从听见那女子的声音开始,青毛兔子就收起了凶狠的神情,也不再发出声响,就这么任由少年拎着后脖颈前行,仿佛当真是个人畜无害的青色小毛球。
齐敬之在这座静谧的园林中行了片刻,待他绕过一座假山,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池塘。
这片池塘要远比李璜荒园中那处大得多,与其说是池塘,倒不如说是一个小湖泊。能在州城内的别馆里营造起这么一片山水俱全的园林,巢州焦氏堪称豪阔。
池塘边立着个一身水绿色衣裙的少女,看上去十四五岁的年纪,个子很高,不比齐敬之差多少,更显得身量苗条纤细。
她的肤色极白、宛若玉霜,愈发衬得乌发浓密、青鬓如云,加之面如秋月、琼鼻樱唇,眸子清澈如水,双眉淡若春山,端的是清丽如画。
偏偏她脸上的线条并不全然柔和,五官轮廓很是鲜明,于秀丽娇美之中透出三分英气,堪称秋水为神玉为骨,让人见之忘俗。
这少女立在池塘边,手里提着一个散发着黄色光晕的纸灯笼,上头绘着清荷红蕖,几尾赤鲤在莲叶下畅游嬉戏。
齐敬之走到近前,先就闻到了一股清新淡雅的幽香,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少女朝他浅浅一笑,旋即眼波流转,看向了那只叫做「桃屋」的青毛兔子,皱眉问道:「你偷这位兄台的东西了?」
青毛兔子不明所以,无辜地眨了眨红宝石眼睛,随即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奋力将自己的小爪子伸向对面的少女。
见状,少女无奈摇头,又看向齐敬之,樱唇轻启:「兄台明鉴,桃屋尚不懂事,先前得罪之处,全因我管教不严。」
说着,她将灯笼放在脚边,接着便敛裾屈膝,向齐敬之行了一礼:「还请兄台见谅!」
齐敬之只觉一股清风拂面,鼻尖萦绕的幽香随之浮动,不由得稍稍屏息,摇头道:「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我发现得早,没让它得手。既然姑娘也道了歉,此事就此揭过。」
说罢,他五指一松,放开了青毛兔子的后脖颈。
青毛兔子落在地上,愣了愣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重获自由,眼见得少女朝它伸出左掌,登时欢喜无限,一个纵身便跳了上去,继而被少女揽入了怀中。
少女轻抚着青毛兔子毛茸茸的短耳,看向齐敬之的目光里明显带着惊讶:「兄台就这么放过桃屋了?」
齐敬之委实不知对方缘何有此一问,不由纳闷道:「不然呢?我还能总揪着不放不成?」
听到这个回答,少女分明更加惊讶了,随即脸上流露出歉然之色:「先前我瞧兄台无论是修为、功法,还是身上器物尽皆不凡,想必是出身名门,还道你执意擒拿桃屋,是知道此物神异,想要据为己有……」
她顿了顿,眉眼之间、语气之中明显多了几分真诚。
「这可当真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好教兄台知晓,此物名为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