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气的嘴巴,向齐敬之低声说道:「兄长,这一杯酒喝下去,抵得上一肚子肉干了!」

齐敬之自然知道焦玉浪所说的肉

干是何物,心中亦是颇感惊讶。

出门前,他和焦玉浪可谓饱食虎肉,接连好几宿都是夜不能寐,须得行拳练功方可消化,身躯之强健一日胜过一日。

因为这个缘故,眼见虎君和伥鬼童子并无动静,两人出门往郡城来,随身着实带了不少肉干。

这肉干不比鲜肉,极是冷硬磨牙,如今却已经吃得七七八八,多好吃自然谈不上,无非是对壮命境的修行助益极大。

若是换成未吃过虎精肉的小娃子,方才饮下这一杯帝膏酒,说不得真要七窍生烟了。

齐敬之盯着焦玉浪仔细瞧了半晌,见小娃子除了周身气息鼓荡,确实没有大碍,反而得了不小的好处,这才放下心来。

他向朱衣侯略一举杯致意,随即同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淡金色的酒液入喉,齐敬之初时只觉口鼻间皆是异香,反而没尝出几分酒味,但很快胃中就仿佛有一团烈火燃起,无数道热流向着四肢百骸奔涌蔓延而去,更有一口灼热气息向上升腾、直冲颅顶!

他不由得深深呼吸,心间更有一只白中带赤的仙鹤振翅而起、凌霄长鸣。

随着怒鹤心骨浮现,在他体内乱窜的热流齐齐一滞,旋即彷佛有了统属,开始遵照鸣鹤法的呼吸韵律,沿着洗翅劲的发劲行气路线奔腾流转。

落入众人眼中,便是齐敬之一杯酒下肚之后,只脸上微微泛红,周身气息则以某种奇妙的韵律浮沉涨落不定,除此之外,就连神情都未曾稍有变化。….

朱衣侯看在眼中,顿时目露奇光,忍不住抚掌赞叹道:「齐小友的修为当真不俗!」

齐敬之忽地张口吐出一口浊气,向眼前这位曹江水神一拱手:「多谢尊神!」

朱衣侯立刻摇头:「那二十枚赤虾子乃是难得的善果,本座能得到,也是沾了你二人的光。我瞧你犹有余力,今日能喝多少便喝多少,宴后另有一壶相赠!」

这次不等祂吩咐,缁衣大龟已经持壶上前,又给齐敬之斟了一杯。

齐敬之也不推辞,转而朝朱衣侯笑道:「尊神如此平易近人,晚辈斗胆,有句话不吐不快!」

「哦?但说无妨!」朱衣侯自顾自饮了一杯,面不改色地道。

齐敬之立时神情一正,肃容说道:「晚辈上船时,见下层那几名乐工皆是寻常人,演奏之时面色惊惶、神思不属,不知是何缘故?」

「嗯?有这等事?」

朱衣侯放下酒杯,凝神静听了片刻,点头道:「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先前本座还以为是水府里的鼓瑟乐工长进了,能将这首《秋神降霜曲》演奏出几分‘严霜初降、凉风萧瑟,的意境,如今细细听来,这乐声确实有异。」

说着,祂便扭头看向了缁衣大龟。

就见这位清江使上前一步,低声解释道:「在下头演奏的不是府里的乐工,乃是几个流浪江湖、四处卖艺的路岐人。属下也是见其中那个鼓瑟的颇有几分技艺,侯爷又极爱此道,这才将他们请过来助兴。」

它顿了顿,又补充道:「请人的时候,只说是家中老爷游江宴饮,上船前皆以幻术遮其耳目,不曾透露过水府名号。」

「胡闹!坐在船舱里饮宴的都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怎能将这几个生人放在下头?还不请到上层来!」

朱衣侯呵斥了两句,又补充道:「对了,近来夜里的江风已颇有些凉意,也为他们备些酒食驱寒。」

缁衣大龟一缩头,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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