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和李老汉来说,这绝对是丰盛的一桌,要搁往常还好说,如今这光景,能吃上这一顿是非常不容易了。李老汉要不是看刘陆天天吃蝗虫吃的脸都蜡黄发黑了,于心不忍,不然搁他自己还真舍不得一下拿出这么多存粮来。

“这桌做的不错,你小子可以啊!”

虽然最近吃蝗虫吃的李老汉一看见这玩意就想吐,但眼前这一桌还是让他嘴馋不已。

而对刘陆来说,忍着口水做成的这一桌也让他满心欢喜,一脸笑容的期待着。

“坐坐……”

李老汉夹了个焦黄蝗虫放在嘴里。

嘎嘣脆,鸡肉味!

李老汉点了点头,确实比他做的好吃,赞赏地看了刘陆一眼。

“吃吃……别看我!”

都是熟悉亲近的长辈,刘陆自然不会胆怯客气。

“哎呀,等等等……”

刘陆啃着薯根,就着焦脆的蝗虫,好奇的看着李老汉突然起身开始神秘兮兮的翻箱倒柜。

不一会儿,李老汉就不知从哪翻出个小坛子,像捧着个珍宝一样,缓缓放到桌上。

“小陆,猜猜看这里面是什么?”李老汉看着刘陆问。

刘陆嘴里嚼着东西,摇了摇头。

“你小子有口福了,这宝贝平日我都舍不得喝几口。”

以刘陆的木纳迟钝,这一会儿也知道坛子里是酒了。

酒不稀奇,那是在以前,而现如今,吃口饭都难,就更别说酒了,难怪李老汉这么宝贝。

说着,李老汉就起开酒坛,拿了两个小陶碗,给他和刘陆每人倒了小半碗,然后把剩下的又小心封了起来。

“香!”李老汉狠狠吸了吸酒气,然后端起碗抿了一口。

是很香,刘陆从酒坛开启就闻到了。

刘陆还记得,小时候偷喝过酒,那时候是太平年间,家里人也都在。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就记不得偷喝过的那口酒是什么味道了。

刘陆端起小碗,小口喝了一口。

一股热辣从喉咙流到胃里,烧得心痛,整个胸口火烧火燎的感觉。

“这是陈年老烧刀,怎么样,够劲吧!你小子没喝过吧?”

刘陆摇了摇头。

看着刘陆接连灌下去三四口,一小碗酒只剩碗底的一小口了,李老汉吓了一跳。

看着刘陆黑红黑红的脸,李老汉道:“你小子悠着点,你身子虚,这么喝会喝出毛病的。”

刘陆红着脸,“我想喝,我喜欢这种味道。”

李老汉眼神黯然,片刻后笑着打趣道:“你小子别不知足,还想喝,没有了,一人就这一碗,坛子里剩下的那一点我得存着以后慢慢解馋。”

刘陆身子确实太虚了,一碗酒下去就有些晃悠了,然后迷糊着向李老汉招呼一声后就回去了。

看着刘陆晃晃悠悠离开,李老汉叹息一声,再看看桌上的饭,除了那碗酒被喝的干干净净外,刘陆只动了一小块薯根,一个黑面窝头,盘子里的蝗虫也还留着大半。

“唉,多好的孩子啊,就是命不好。”

几天后,蝗灾不见消停,城里的征粮兵却是又来了。

为首的军官,一个有着稀疏小胡子的矮小男子,身上披着破旧甲胄,横挎一把铁剑,骑着一匹老黑马,眼神冷漠。

在他的马后,吊拉着七个小兵,一个个的手里的黑乎乎的长矛个有个的拿法,脏破的军衣也随意地耷拉在身上,眼不是眼,嘴不是嘴的对着黑石镇的镇民们,如果不是他们身上的这身行装,那比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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