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罢。” 吕云声坐了许久,我们东拉西扯,谈天说地,直到傍晚他才离开。临走时,他问我,在此可会无聊? 我说,不是无聊,那是相当无聊。 结果第二天一早,我房里便多了一张十二弦筝。 “小姐,你能弹琴么?”虹儿有些惊喜的望着我。 我坐在筝前,抬手抚摸,丝弦微凉,根根张紧。我目视不清,分不清琴弦错落,也不知道能否弹奏:“我试试。” 信手拨托,慢慢便连音成调,悠扬琴声在指尖流泻,思绪翻腾奔涌,似乎有很多东西涌到心里,只叹太多太快,辨不得是何人何事。手指游走弦间行云流水,目不能视却丝毫不影响我弹琴,如同不影响我吃饭喝水一样,弹琴之技与我好像是与生俱来一般。一曲奏罢,轻轻还在发颤的琴弦,心中感慨万千。 虹儿坐在一旁,静静听我弹琴,良久,郑重道:“小姐,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琴声。” 我淡笑:“苞群声以做主,冠众乐而为师,莫有尚于筝者矣。音色绝代,这是把好琴。” “好琴也需妙手弹。”吕云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温雅真挚:“没想到姑娘目不能视竟然也弹得如此绝妙琴曲,真是琴技高绝!” “吕公子?”我有些惊讶他这么一大早就出现在此:“你怎么这么闲?” “......” 听到虹儿抽气声,才发觉我太心直口快了,这样不好,不是为客之道:“闲......情雅致,过来听我弹琴?” “方寸小院,闭门不出。想必姑娘这些日子一定闷坏了,在下陪姑娘四处转转可好?” 这些天确实无聊得很。文略不在没人与我插科打诨,读书解闷。虹儿虽然伶俐,但也不可能指望她与我谈古论今。若能出去走走,就算看不清什么,有人说说话,换换心情也是极好的。 于是欣然接受了邀请:“那就有劳公子了。” 吕云声刚走到我身边要扶我出去,虹儿拦阻道:“公子,小姐还要敷药呢!” “哦,对了,我自己都忘了!”心里不免有些遗憾,看来今天是出不去了:“公子先忙正事去罢,改日再劳烦公子陪韭韭转转。” “无妨,我也没有什么正事要忙,在此等等便是。”又问虹儿道:“药要敷多久?” “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而已,无碍的,姑娘安心敷药,我在这里坐坐。”吕云声极耐心温和:“虹儿有心,多奖你一个月工钱。快去为小姐备药,顺便帮我取本书来。” 虹儿欢天喜地的应声去了,不一会儿便将清水、药石、纱布,一应物品准备齐全。我一边敷药,吕云声坐在窗下看书。 丝丝缕缕的药香萦绕鼻息,这许多日子浸在这气味中,却也不曾厌恶。 “小姐,你可知道,少爷怕你不耐草药辛腥之气,特地命人在这外敷之药中加了一味上好的乳香,极是名贵呢!内服的药里也加了甘草蜂蜜,所以才不甚苦口。”虹儿这丫头真是机灵通透,竟捡些适时良机讨主人欢心。 不过我也确实惊讶,未曾想过这世间还有这般细心的男子。 我讶然道:“吕公子......” 吕云声应了一声,虽然语气淡然,但还是透着一分喜悦和期待。 “吕公子可懂岐黄医理?” 吕云声疑惑道:“不懂。” 我沉吟片刻,忧心道:“不会影响药效罢?” 吕云声沉默半晌,淡淡道:“我问过大夫,他说无碍。” “哦,那就好。” “......” 蒙着双眼,难辨时光流转。不知过了多久,我靠在床边哈气连天。吕云声突然柔声道:“姑娘再为我弹一曲可好?” 我也正闲得发慌,再有一时半刻准会睡着。而且新得好琴一张也是心痒,于是欣然同意。 铮铮泠泠,清灵幽回,我信手拨弦,吕云声随口言道:“散清商而流转,若将绝而复续,似幽风之遗音,逸遗世而越俗。” 一曲终了,吕云声的声音轻逸而渺远,似对我言,又似自语:“今日阳光很好,和风微凉,阳光洒尽满树桃花,仿佛蒙了霭光水雾,纤纤如桃仙遗立,邈邈若隔世初蒙。那一日,也是这般光景,美若幻象。” 吕云声仿佛陷入回忆,沉默了许久。 “吕公子,”我轻声唤道。 “是。”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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