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律师。”周砚修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需要我提醒你，这是商业谈判吗？”
全场死寂。
陈铮脸色涨红，“周总误会了，我只是...”
“中场休息。”周砚修直接打断，“二十分钟后继续。”
洗手间内，冷水扑在脸上，苏见溪盯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
“装什么清高？”
“不就是想爬得快一点？”
四年前同事的窃窃私语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苏见溪突然干呕起来，却只吐出了几口酸水。
镜中的自己渐渐变成了那个躲在KTV卫生间痛哭的实习生。
她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弥漫。
苏见溪颤抖着打开包，拿出了那瓶她随身携带的药。
药瓶在掌心颤抖，氟西汀混着冷水吞下，喉管灼烧般疼痛。
她盯着镜中苍白的自己，突然听见了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见溪？你在里面吗？”周砚修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低沉克制。
苏见溪猛地回神，她慌乱地将药瓶塞回了包里。
“我没事。”她的声音清冷，“请周总回避。”
门外静了一瞬。
当苏见溪终于打开门时，周砚修猝不及防跌进她的视线里。
他转身将西装外套披在了苏见溪的肩上，那件外套落在她肩上时，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看着我。”周砚修声音嘶哑，左手悬在半空，想碰她的脸又不敢，“那个姓陈的到底…”
苏见溪扬起脸，她的眼眶发红，唇色苍白。
“我求求你...”她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别问了好吗？”
一滴泪砸在他手背上，滚烫得几乎灼穿皮肤。
周砚修突然抬手覆上她的眼睛。
“好。”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决的男人，此刻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不问。”
周砚修感受到怀中人细微的颤抖，用手心疼地拢了拢那件西装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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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噩梦
后半场谈判，陈铮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当合同签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苏见溪强撑的冷静终于崩塌。
她说了声“抱歉”后仓皇地离开了会议室。
苏见溪扶着墙，她的指尖发冷，眼前一阵阵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那张脸，那个声音，勾起了她最不堪的回忆。
“苏见溪？”
周砚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苏见溪想要回应，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她的双腿一软，整个人顺着墙壁滑落。
下一秒，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了她。
周砚修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将她包裹，她恍惚间听见了他胸膛里急促的心跳声。
周砚修将苏见溪抱到了总裁休息室的那间大床上，她残留的意识感受到他指尖的颤抖。
他在替她拨开黏在颈间的发丝，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玻璃。
苏见溪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意识渐渐模糊。
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那间KTV包厢。
刺眼的霓虹灯，嘈杂的音乐，陈铮的手搭在她的肩上，呼吸里带着浓重的酒气，“小苏啊，转正名额可只有三个......”
他的手突然压在她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