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主任,东西能乱吃,话不能乱说。要不是你胡乱通知,我也不会摸黑过河,被石头绊倒,半个身子落水。好在,程知青听见呼救,及时赶到,见义勇为救了我!至于高同志,为啥这么巧,也出现在这里,我就不清楚了。”
这番话逻辑通顺,加上叶龄仙楚楚可怜的表演,可信度极高。
毕竟,男知青住的院子,就在附近,如果有人起夜,听见女同志呼救,跑过来救人,的确很正常。
至于程知青的衣服,为什么是干的,下河救人,自然是要先脱掉的。
可是高家,住在大队西头,离桥十万八千里,就是桥炸了也听不见。今晚高进武又不当值,出现在这里,实在匪夷所思。
高进武不自在,干巴巴解释:“我看大家值班辛苦,夜里睡不着,所以去农场转转,防着黄鼠狼偷粮食。”
这解释,听上去牵强附会,不过,大家很给大队长面子,都没有深究。
“散了,都散了吧,既然是误会,没什么好看的!天这么冷,叶知青的衣服也湿了,赶紧回去暖暖吧!”
张翠茹给小叔子使了个眼色。
眼看一场风波就要平息,有人却轻哼一声,冷笑出声。
是程殊墨。
叶龄仙有些心虚,她知道,程殊墨在笑她撒谎。
撒谎是不对,但为了保住清誉,和高进武划清关系,她别无选择,只能把他牵涉进来。
叶龄仙恳切地看着程殊墨,又想掉眼泪,“程知青,不管怎样,谢谢你救了我!”
谢谢你,为上辈子,也为这辈子。
“你说……我救了你?”
程殊墨笑得吊儿郎当。
他身后,两个跟班看情况不对,暗暗戳他后背,提醒他对小姑娘口下留情。
很好,但没有用。
一字一句,叶龄仙听见他说——
“老子他妈就不会游泳。”